帝告诉他——不是的,原来是如何,现在也当是如何。
朱辅的眼眶红了,成国公一脉是靖难功臣,祖上朱能跟随太宗皇帝起兵,战功赫赫。
可到了他这一代,成国公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他以为自己的子孙后代也会这样过下去,一代又一代,永远被文官踩在脚下。
可今天,皇帝告诉他——不是的,原来是如何,现在也当是如何。
朱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带兵出征蒙古的时候,兵部的文官们在后方瞎指挥,差点把他的队伍带进包围圈。
他恨透了那些文官,但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可今天,皇帝告诉他——朕知道你们委屈,朕会把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
徐光祚见此,再度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膝跪地,额头触地道:
“陛下圣明!臣愿为陛下效死!”
张懋、朱辅、朱辅三人也是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膝跪地,掷地有声道:
“陛下圣明!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朱厚照见此微微点头,这便是喊上徐光祚的作用,给其他三大国公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四位请起。”
徐光祚、张懋、朱辅、朱辅再次起身坐下。
朱厚照看着他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而有力道:
“明天就是大朝贺了,朕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四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明天朝贺大典的时候,宫里宫外的人会很多。朕要你们确保一件事——大典期间,紫禁城的每一道门、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不该出现的人,不能出现;不该发生的事,不能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尤其是乾清宫和奉天殿周围。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们安排多少人,朕只要一个结果——万无一失。明白吗?”
四位国公对视一眼,同时跪下。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坚定,像是一个人发出的。
“臣等明白!”
张懋跪在最前面,额头触地。
他在京营几十年,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命令——不是“加强戒备”,不是“小心防范”,而是“每一道门、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这是信任,这是托付,这是皇帝把身家性命交给了他们。
朱辅跪在张懋身侧,他的心里在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不知道明天大朝贺上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皇帝这边,因为皇帝未来能给回他们武将应有的尊严!
朱晖跪在朱辅身侧,他的拳头还攥着,但他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徐光祚跪在最后,他的心里最平静。他早就知道皇帝会重用勋贵,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明天的大朝贺,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他,定国公徐光祚,中山王之后,一定会站在皇帝这边。
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点了点头。
“起来吧。”
四人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朱厚照看着他们,目光平静而坚定。他知道,这四个人,从现在起,就是他的了。不是朝廷的,不是兵部的,不是内阁的——是他的。
因为只有他,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权力、尊严、祖上的荣光。
“去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回去准备,明天的事,拜托四位了。”
四人再次跪下,叩首,然后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东暖阁。
张懋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腰板挺得比来时更直。
朱辅走在他身后,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朱晖走在第三位,他的拳头终于松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徐光祚走在最后,他的神情依然平静,但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张懋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其他三人。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
“三位,陛下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三人点了点头。
张懋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明天的大朝贺,不能出任何差错。紫禁城的每一道门、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都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们安排多少人,我只要一个结果——万无一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朱辅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英国公放心,中军都督府的事,我来安排。明天一早,我会让人把奉天殿周围的通道全部控制住。”
朱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保国公府的事,我来办。京营那边,我会亲自带人守在乾清宫和奉天殿外面。谁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砍了他。”
徐光祚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定国公府的事,我来安排。明天一早,我会带人守在宫门口,确保每一道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张懋看着三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来,望向紫禁城的方向。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红色,紫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明天还有大事。”
四人各自上了轿子,消失在暮色中。
东暖阁里,朱厚照坐在椅子上,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刘瑾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该歇息了。”
朱厚照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他望着外面的夜空,月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刘瑾,”他没有回头,“你说,明天会怎样?”
刘瑾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运筹帷幄,明天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是期待,是忐忑,还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
他想起自己在天上飘荡的那数百年,想起那些他亲眼看着发生的历史——嘉靖、万历、天启、崇祯,一个比一个荒唐,一个比一个可悲。
他想起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的那个清晨,想起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叫王承恩的太监,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不想让那样的历史重演,所以他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藩王已经站在了他这边,边将已经站在了他这边,勋贵也已经站在了他这边。
明天的大朝贺,他会让那些文官们——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