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句句属实?
大人大可派人查证。沈砚之声音依旧发颤,万利纸坊周掌柜,在宣府城内一问便知,小人绝不敢欺瞒上官。
赵天德缓缓起身,膝盖关节发出沉闷响动。居高临下俯视阴影里的囚徒,目光阴翳森冷。
沈砚之浑身微微发抖,藏在囚服褶皱里的手掌却稳稳按在铁镣上。
对视片刻,赵天德猛地折起供状塞回衣袖,转身大步离去:画押暂且搁置。立刻去查万利纸坊,查不清楚,提头来见。
行至牢门,他骤然驻足,回头厉声叮嘱:把此人严加看管,禁止任何人私自探视。送餐送水,全程盯死。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一行人步履匆匆,消失在狭长甬道尽头。
确认四周彻底安静,沈砚之才缓缓直起身,后背重重抵着冰凉的石壁,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能拖两日。够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甬道再度响起脚步声。
来人依旧是赵天德麾下亲兵,神色阴沉:大人传你过去。
不是问话,是直接传唤。核查结果出来了。
沈砚之慢慢撑着地面起身,铁镣拖拽地面,摩擦出刺耳异响。跟着亲兵穿过潮湿阴暗的甬道,拐过两道拐角,走进一间密闭狭小的石室。屋内只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昏沉。
赵天德端坐破旧太师椅上,石桌正中摆放着那封密信与一袋银币。四名亲兵分立两侧,手握刀柄。
赵天德脸色铁青。
沈砚之。压抑的怒火裹挟在话音里,你方才说万利纸坊以黄黏土造纸,宣府独一份。我已派人查实——确有此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戏谑:但这封密信,绝非万利出品。下人查验过纸料纤维,乃是普通麻纸,和纸坊的竹纸完全是两回事。你认错了。
那纸面细腻白净,透光无麻纸粗糙纤维,分明是掺了粉料的竹纸。
沈砚之心头一凛。赵天德在诈他。
不等细想,对方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赵天德缓缓起身,绕开石桌走到近前,隔着栅栏死死盯住他:但有一件事你没说错。信是去年冬日落款,用纸却是今年新料。这条破绽,千真万确。
心头一沉。
能看出纸的门道,你倒不傻。赵天德语气寒凉,可惜宣府卫,不需要太聪明的死囚。
他后退半步,厉声怒喝:来人,动刑!取烙铁,烫烂他的嘴!免得这刁民胡乱攀咬,坏我大事!
三名亲兵应声上前。
沈砚之五指攥紧,指节泛白。算计到了拖延,算计到了破绽,却低估了赵天德的狠绝。此人一旦察觉隐患,第一时间便要灭口。孙大牛连夜赶路,往返至少大半天,眼下不过上午。距离援兵抵达,还差两三个时辰。
亲兵猛地拉开栅栏,两人上前死死按住肩膀,将他按在冰冷青石地面。铁镣重重撞击石板,轰鸣刺耳,震得半边身子发麻。第三人搬来炭炉,通红炭火熊熊燃烧,烙铁插在炭火之中。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烘得脸颊发烫。铁锈与炭火的刺鼻气味涌入鼻腔,呛得喉咙干涩发紧。
沈砚之沉默伏地,视线死死锁着紧闭的石室大门。冰冷的地面贴着额头。
赵天德负手立在一旁:我数三声,乖乖认罪画押,保你全尸。若是执意顽抗,我便一寸寸烙下去,直到你断气。
无数念头在脑海炸开——孙大牛半路遇险?密信没能送到苏府?堂堂佥事,根本懒得理会一个小小百户的生死?
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拇指深陷皮肉。
门外死寂一片。援兵,遥遥无期。
一。
赵天德的声
第2章 狱中对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