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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宴风云 第四十四章 水巷深处劫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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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步。

    八步。

    五步。

    鲁智深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喊,没有吼,从转角后面一步踏出来,棍子抡圆了。

    那根绑着白布条的棍子在空中划了半个弧——第一下,结结实实拍在左边甲卫的后背上。

    这一棍的劲儿有多大?甲卫整个人离地飞出去,双脚腾空,后背撞上右边的墙壁,滑下来的时候嘴张着,但没出声,因为气已经被打散了。

    右边那个甲卫反应确实快,手已经摸上了刀柄。

    但棍子比刀快。

    鲁智深收棍回手,这一下是捣,棍头直接怼进了甲卫的胸口。甲卫往后飞出去两丈远,刀还在鞘里,人已经趴在地上了。

    前后不到两息。

    两个甲卫全趴了。

    同一时刻。

    时迁。

    燕青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来的——那人在晾衣绳后头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这会儿从绳子后面缩下来的时候,手里攥着绳子的一头,脚往回一勾。

    晾衣绳绷直了。

    前面两个随从的脚踝被绳子一兜,整整齐齐地绊了出去,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得鼻孔朝天。

    后面两个随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迁已经从地上弹起来,两只手各拎着一件晾衣绳上扯下来的湿衣裳,甩手就蒙。

    一个蒙了脸,另一个蒙了头。

    两人一边扒拉脸上的破布一边想喊,时迁左一肘右一肘,两个人的声音全咽回去了。

    高坎的曲子终于哼不下去了。

    他站在原地,酒醒了大半,脸上的肉抖了两下,眼珠子在黑暗中乱转,嘴张着,一口气堵在嗓子里。

    跑。

    高坎反应不算慢,调头就往来路蹿。

    跑了三步。

    面前多了个人。

    卢俊义。

    就那么站着。巷子中间,白布孝巾还没摘,灰麻衣上沾着土,旁边一盏被打翻的灯笼在地上滚了两圈,火光从下往上照上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出来了——一人堵住了整条巷子。

    高坎的脚滑了。

    不是被绊的,是自己滑的,脚底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脆得很。

    卢俊义伸手。

    一把薅住了高坎的后衣领,往上一提。

    高坎的脚离了地,鞋掉了一只,在空中蹬了两下。嘴终于张开了,发出了今晚唯一一声叫喊——

    “救——”

    一团破布塞了进去。

    鲁智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跟前,手里捏着块从晾衣绳上扯下来的旧布头,往高坎嘴里一揣,干净利落。

    高坎的叫喊变成了“呜呜”声,两只手在空中乱刨。

    卢俊义把人往地上一搁,时迁已经到了,绳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三下两下就把高坎的手脚绑了个结实。

    燕青从矮墙上跳下来,落地没什么声响。

    他先看了一圈地上的人。

    四个随从,两个甲卫,加上那个打灯笼的小厮,七个,全趴着。

    有两个还在哼哼,剩下的已经没了声息。

    鲁智深把棍子往墙上一靠,搓了搓手。

    “就这?”

    燕青没搭腔。

    他走到最后一个还清醒的人面前。

    甲卫头子。

    这人被鲁智深第一棍拍飞之后摔在墙根底下,后背肯定伤了,但还没晕。半撑着身子,牙关咬着,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珠子盯着燕青,手上还在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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