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之前那件刮破了,重新换了一件。”
张择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没说话。
两人并排朝院子走。
走了十来步,张择端忽然开口。
“见李娘子的时候,千万别穿这件。”
燕青一愣。
“为啥?”
张择端不吭声了,加快脚步往前走。
燕青在后头跟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这句话。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张择端终于又蹦出来一句。
“你要是鼻子没问题,就把这件衣服先洗了。”
燕青低头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混着酒气和汗味,从领口和袖口往上窜。
原来如此。
燕青二话不说,拐进院子,直奔水井。
张择端站在门口,啃了一口馒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打水搓衣服,嘴角微不可查地来回抽动。
同一时间。
汴京城外,陈桥门。
卢俊义蹲在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树后头,已经蹲了快两个时辰了。
他身旁的鲁智深早就靠着树坐下,怀里抱着条绑了根白布条的棍子,此刻他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又一次次地弹回来。
时迁不在旁边。
一刻钟前他就摸过去了,贴着城墙根往陈桥门方向蹭,说去探最新的动静。
卢俊义盯着城门口那一溜子火把光,目光深邃。
殿前司的禁军还在。
换了一拨人,但盘查的力度一点没松。
就在卢俊义琢磨要不要干脆硬闯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暗处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
“员外。”
是时迁回来了,声音里面有忍不住的窃喜。
“城里出事了。刚门口来了个骑快马的,看穿戴像是殿前司的传令兵,到了之后跟守门的将官说了几句话,那将官脸色变了,当场吹了哨子,带着大半的人往城里头冲。”
卢俊义的眉头松了一下。
“现在门口还剩多少人?”
“七个。之前三十多个,现在就剩七个,而且都在往里张望,心思早不在盘查上了。”
鲁智深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城里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不管出了什么事……”时迁嘴角一咧,“这个空档,过了这村没这店。”
卢俊义没犹豫。
站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蹲了两个时辰的腿硬是没打一个趔趄。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