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没写谁去,没写怎么抓,更没写抓完干嘛。时迁给他锦囊的时候说了,只许他亲手拆开,又没说拆完不能告诉别人。
燕青嘴角翘了翘。
反正也摸不清那个老狐狸的真实意图,不如索性把活儿分出去。
时迁擅长踩点蹲人,鲁智深擅长动手绑人,卢俊义……卢俊义负责坐镇指挥就行。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这可是每个现代社畜都会的基本生存技能。
他正盘算着,低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挨着屋脊了,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就得落山。要是时迁和卢俊义他们今天到了金明池暗宅,自己不在的话,三个陌生面孔闯进院子……
万一大爷不含糊直接动了扫帚,再万一鲁智深也不含糊,老拳对扫帚,这画面燕青想想就头皮发麻。
算了,赵福金有德安看着,出不了大乱子,自己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刚转身,脚还没迈出去。
前方二十步外,一扇门从里面推开了。
出来两个人。
头前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身绸缎长袍,腰间挂着个香囊,脸上白白净净的,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精养出来的公子哥。
身后跟着个小厮,手里替他拎着一把折扇。
这人刚迈出门槛,嘴角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
年轻男人身后那扇门里头,隐约传来女人娇笑送客的声音。
燕青没认出这人是谁。
但赵福金认出来了。
那丫头原本低着头跟在德安后面走,余光一扫,整个人定住了。
德安还在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手里空了,赶紧回头。
“主子……”
来不及了。
赵福金的帽檐底下,那双眼珠子死死钉在了绸缎公子身上。她攥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从脚底板开始往上窜火。
德安一看她这架势,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没了,扑上去就要捂她的嘴。
晚了。
赵福金一把推开德安的手,嗓门炸了出来。
“蔡鞗!你好大的胆子!”
整条巷子安静了一瞬。
连门口拉客的老鸨都闭了嘴。
赵福金上前一步,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半条巷子。
“堂堂相府公子,跑来这种地方寻欢,就不怕传出去惹人耻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