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
平时这个点,陈桥门进出畅快得很,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随便瞄两眼就放行。
可今天不一样。
门洞前头立着两排全副甲胄的禁军。不是平日里那种穿着半旧皮甲、歪戴头盔的厢军,是正经的殿前司禁军,铁盔铁甲,长枪在手,腰间挂着刀。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被拦下来盘查,车上的货物一件件翻开看,连菜筐子都不放过。
“嘶。”时迁把草帽压低了两寸。
鲁智深皱着眉头往前踮了踮脚,回头看卢俊义。
“怎么回事?前两天洒家路过的时候还没这阵仗。”
卢俊义也看出来了,脸色沉下去。
时迁拍了拍卢俊义的胳膊,小声道:“员外稍候,小弟去前头听听风。”
没等回话,人已经窜出去了,缩着肩膀钻进排队的人堆里,一路往前挪。
两刻钟后,时迁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缉拿要犯,从昨天后半夜开始加的岗,四门全封了个严实。”
卢俊义追问了一句。
“什么要犯?”
“不知道。”时迁摊手,“小弟凑上去问了两个排队的老乡,都说不出个名堂来。城门口也没贴缉拿画像,禁军只管查人,查得特别细,男的量身高、看手上有没有老茧、掀帽子看脸;女的倒是松一些,但随身包袱也要打开过一遍。”
鲁智深骂了一声。
“没画像还查个鸟?冲谁来的?”
时迁摇头。“这才是邪门的地方。要是缉拿哪路山贼流寇,画像早该贴出来了,闹得人尽皆知才好抓人。可这回什么都不贴,只管一个一个地查,查的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卢俊义的孝巾在风里晃了晃。
“不管冲谁来的,今天这个样子,硬往里挤不是办法。”时迁把草帽取下来扇了扇风,“员外,咱换条路?新郑门、封丘门?”
“四门全封了你自己说的。”卢俊义声音很沉。
“那……”
“今晚先在城外找个地方歇一宿。”卢俊义把孝巾从头上摘下来,叠好,塞进怀里。“天黑之后,再去摸一摸情况。”
鲁智深靠在路边的石墩子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实在不行,找个深夜,硬闯。”
这话从鲁智深嘴里说出来不稀奇,可接话的是卢俊义。
“若到了那一步。”
卢俊义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那就闯。”
时迁的牙缝里吸了一口凉气。
他跟着梁山混了这些年,卢员外从来都是最讲规矩的那一个。
什么事都先议后行,从不说莽话。
今天是头一回。
时迁回头又看了一眼城门口那排铁甲禁军,心里打了个突。
小乙哥,你在里头到底捅了什么篓子?
……
金明池畔,暗宅。
燕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脖子酸得拧不动,右半边脸压在石桌面上,下巴底下垫着那本牛皮册子,口水把其中一页洇出了个深色印子。
他一骨碌坐直了,赶紧把册子擦了擦。
日记里被他折了七八页的角,有几处用指甲掐出了痕迹。
一整夜翻下来,有用的信息他都记在脑子里了,张商
浮光掠影 第三十四章 城门口的麻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