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锦囊里给的任务。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是高坎?
燕青揉了揉太阳穴。
吴用这个人,每走一步都是三步棋的铺垫,他不会无缘无故塞一个任务进锦囊,除非这个任务和燕青眼下的处境有直接关系。
何清的身份暂时稳住了,赵佶没有追究,但只是“暂时”。
赵楷已经认定他是“无尽公”的人,这层误会短期内是保护色,长期看是定时炸弹。
萧让和乐和还关在高俅府里。
祥瑞的事正在发酵。
赵桓被泼了一盆脏水。
高坎……
高坎在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高俅的干儿子。高俅现在站在赵楷那边。抓了高坎,等于捏住了高俅的命根子。
可捏住之后呢?
是用来交换萧让和乐和?
还是用来撬动高俅和赵楷之间的关系?
燕青站起身来,来回晃悠,第一次觉得这院里的蛙鸣是如此的吵。
越想越觉得吴用这老狐狸心思深沉。
燕青将锦囊收紧。
行。
这事他接了。
但不急。
两天后卢俊义和鲁智深到了,演完假死那场戏,才是动手的时候。
现在满城的注意力都在祥瑞和何清身上,这时候去碰高坎,等于在火药桶旁边点烟。
太阳慢慢滑下院中那棵树的梢头,影子从东墙拉到了西墙。
天快黑了。
燕青正盘算着晚上去找李师师问无尽公的事,院门又响了。
这回脚步重,还带着木头磕碰地面的声音。
张择端。
门推开,张择端走进来,竹筒夹在腋下,背有点驼,可脸上的神色和出门时截然不同。
出门的时候是一脸视死如归的倔劲儿。
现在回来,倔劲儿还在,但底下多了层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走到灶台前,把竹筒往石凳上一搁,自己也坐下来,对着燕青看了好一阵。
“怎么了?”燕青递过去一碗凉茶,“画院的人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
张择端接过茶灌了一口。
“赵安世被官家当场撤了掌院学正的职。”
燕青挑了下眉。
“然后呢?”
张择端把茶碗放下,两只手搓了搓膝盖。
“官家让我做画院待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