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说点别的。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出口。
赵佶将玉佩放回燕青手心。
动作很轻,指尖碰到燕青掌心的时候极快地缩了回去。
“你回去吧。”
赵佶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碗,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
“暂时,先住在师师的宅子里。朕后续对你尚有安排。”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
前头的留人之意,蕃衍宅之争,全翻篇了。
李师师的情绪彻底松了下来,从焦虑降到了平静,平静底下垫着一层温热的得意。
燕青攥着玉佩,面上一个字都没多问。
“草民叩谢官家。”
赵佶摆了摆手,已经在喝茶了。
燕青起身,后退三步,转身朝门口走。
李师师跟着站起来,对赵佶福了一福,碎步跟上。
赵楷在原地站了两息,等赵佶摆手才拱手告退。
三个人前后脚出了水榭。
竹帘落下。
石板路上安静得很,王执事在前头引路,两个侍卫在后头跟着。
燕青走在中间,手心里攥着那块玉佩,汗把莲花纹路的刻痕都浸透了。
李师师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地方低头走路,两个人没有对视,没有说话。
快到艮岳东门时,石板路在一处假山前分了岔。
李师师跟着王执事往左拐,燕青被另一个小宦官引着往右走。
分开的那一瞬间,燕青在心里飞快传了一句。
“姐姐,这玉佩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回应。
传音是单向的,李师师回不了话。
但燕青能感应到她的情绪。
嘲弄又冒了出来,紧跟着的是一股暖意,暖意里头还裹着点得意洋洋的味道。
行吧,燕青苦笑了一声,低头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
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和身后小宦官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然后多了一组。
没有甲胄碰撞的响动,走得很轻,从左后方靠过来。
赵楷。
他走到燕青左侧,两人并肩的距离不到一尺,近到燕青能闻见他袍子上残留的龙涎香味。
赵楷没看他,脸朝着前方。
走着走着,嘴唇微微一动。
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果然,你是无尽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