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没再问,不等大汉说完,又往前挤了挤。
那副画正被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双手颤抖地捧在手中。
画不大。
绢本,边角泛黄。
画面正中是一座瑶台,高耸入云,台上站着一人,帝王冠服,手扶玉栏,左右云霞拱卫。
台下侧面还有一人,身形半隐在云气里,五官模糊,只看得出个大致的轮廓。
画的左上角,题了一行诗。
那中年人此刻正摇头晃脑地念。
“帝座临霄汉,龙光照九重。桓圭先得日,只需待春归。”
念完了还自个儿品了品。
“好诗好诗,咱可真是活了个好时候啊,这是老天爷在夸咱们陛下呢。”
好诗个屁,夸奖个屁!
燕青的血往脑门上涌,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造祥瑞的肯定是赵楷没错了,那诗没准就是萧让写上去的,可这祥瑞和他赵楷根本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前两句是夸赵佶不错,可那后两句味明显不对啊?
就算他语文不好,可这桓可是赵佶的长子,赵桓的桓啊,现在赵佶身体壮如牛,根本没有传位的意思。
只需待春归。
翻译成人话不就是,太子天命在身,只差最后一口气就可以上位了吗!
燕青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画,这诗,这场铺天盖地的祥瑞,从头到尾就不是给老百姓看的。
是给赵佶看的。
赵楷在做局。
他把这幅画扔在宝箓宫外的土地庙里,搞出一场神迹,让满汴京城的人都看见,都传。
传得越邪乎越好,传得越广越好。
等消息传到赵佶耳朵里,不,这是一定会传到的,用不了今晚,整个东京就炸了,到时候赵佶会怎么想?
他会想,赵桓这个逆子,竟然敢伪造祥瑞给自己造势?
又或者是,有人在让他怀疑赵桓,那么是谁敢做这个局?
赵楷这招太毒了。
无数牛马在燕青心里奔腾。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有他妈的天大的关系。
明天就是画宴。
自己要以何清的身份去面见赵佶,献上一场前所未有的光影奇观。
可今天赵楷先手炸出了祥瑞这颗雷。
赵佶今晚看到那首诗,心里就埋了一根刺,有人在用奇物异象
浮光掠影 第二十章 只需待春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