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排水渠。
他看了一眼戴宗那双鞋底开口的脚,突然觉得脚臭味也没那么难闻了。
“在臭水沟里趴了一天,越想越不对劲。”戴宗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第一,这人的来的方向和我一样,定跟郓王府脱不了干系。”
“第二,他认识我的甲马,知道我的路数,见过我,甚至专门研究过我。”
“第三……”
戴宗停了一下。
“第三,他没追我。”
燕青愣了。
“什么意思?”
“我受了伤,他要是真想追……”
戴宗话没说完,迷信的人绝不会妄谈自己的生死。
“不是追不上。”
“是不想追。”
燕青慢慢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对。”
戴宗的眼眶又红了,鼻子一吸一吸的。
“萧让乐和还在高俅府里头,哥哥闯大祸了啊!”
他整个大男人窝在床脚,委屈得不行。
“小乙,你比哥哥聪慧,快想想主意,怎么才能把这两个兄弟救出来啊。”
燕青正要开口,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老头端着个托盘闷头走了进来,上面搁着两碗粥、一碟咸菜,还有一包草药。
戴宗条件反射地想要要站起,却被燕青一把按住他肩膀。
老头进来,随意扫了戴宗一眼,紧接着又扫了一眼燕青。
只不过眼神中的戾气却藏也藏不住,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藏。
燕青被盯得后脖颈发毛。
这老头,咋了这是?
老头将托盘重重地拍在桌上,燕青刚欲拱手道谢,就见大爷已经将身子转了过去朝着不远处的柜子走去。
拱起的手僵在半空,却听见戴宗在地上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日了怪了,宫里的药,这老丈什么来路。”
还没等燕青解释,老头折回来了,看见燕青那脸,气不打一处来,将一个锦盒轻轻放在桌上后,随手抄起个碗就砸向燕青。
“嗐,你这哑老头,真当小爷是棉花是吧。”
燕青将碗接住,刚欲发火,却见碗中是两张纸条。
耐着性子将第一张纸条翻开,他释怀了……
还是姐姐好啊,怪不得这老头发这么大的火。
对着老头嘿嘿贱笑两声,将第二张纸条翻开,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戴宗这里的事连得上了。
将视线从纸上收回,抬起头,刚好对上了老头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