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漩涡。
骚动像水波般荡开。
守在猩红帘子前的两个保镖,目光立刻被下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吸引了过去。
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按住耳麦,身体前倾,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骚动的中心。
楼梯下方骤然炸开的骚动拽走了守卫的全部注意。
就在他们侧耳分辨混乱源头的刹那,暗处蛰伏的影子动了。
他滑入墙壁与光影交错的缝隙,快得只剩一线模糊的掠痕。
右侧守卫持枪的手腕骤然一麻,仿佛被铁钳咬住脉门,指节瞬间脱力。
紧接着,一记沉重的闷响自他太阳穴炸开——那是肘骨与颅骨碰撞时独有的钝音。
他甚至来不及哼声,眼白上翻,身体便软了下去,被那只手稳稳托住,轻轻倚在墙角,像极了醉倒的倦客。
左侧守卫刚扭过脖颈,视野已被一只沾着尘土的靴底填满。
鼻梁碎裂的脆响清晰得刺耳。
他整个人向后飞起,后脑磕上生铁铸的楼梯扶手,再无声息。
楼下舞池的喧嚣依旧沸腾,吞没了这短短一瞬的寂静。
影子未曾回头,只掀开厚重的绒布帷幔,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老旧的木板在靴底压下时发出细弱的 ,旋即淹没在震动的低音里。
走廊尽头立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板上钉着块歪斜的“办公室”
铁牌。
影子后撤半步,腰身拧转,右脚携着全身的重量轰向门锁——
整扇门向内爆开!木屑如雪片般迸溅。
房间里,一个穿着艳俗丝绸衬衫、头发油亮背梳的中年白人正对着话筒吼叫,酒精把他的脸颊染成猪肝色。
他是比利,人们背地里叫他“笑面屠夫”。
沙发里瘫着两个壮汉,穿着紧绷的黑色背心,露出满臂狰狞的刺青。
他们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家伙——那是两把1935年产的自动 。
巨响让比利浑身一抖,话筒险些脱手。
两名壮汉却已弹起,枪口齐刷刷指向门口!
“见鬼!谁?!”
比利的怒吼里混着惊惶。
当他看清门口那张陌生的亚洲面孔时,瞳孔骤然缩紧,“你怎么上来的?我的人呢?宰了他!”
扳机在吼声落地前已被扣动。
砰!砰!
枪焰在相对封闭的房间里刺眼地炸开。
但门口的身影早已消失——从瞥见枪口的那一瞬,他就已算好了轨迹。
扑向门侧墙壁死角的瞬间, 擦过他扬起的衣角,深深楔进对面的砖墙。
翻滚未止,他手中已多了一把银色的 。
身体还在惯性中旋转,枪口却已稳定地吐出两次火光。
一名壮汉眉心绽开血洞,后脑勺喷出一团混浊的浆液,直挺挺向后倒去。
另一人胸口炸开窟窿,被冲击力掼向背后的酒柜。
玻璃瓶噼里啪啦碎裂,混着鲜血淌了一地,他抽动两下,再不动弹。
硝烟与血腥味迅速裹住了房间。
比利脸上那层暴怒的油彩剥落了,只剩下惨白的恐惧。
他陷在皮质座椅深处,赘肉随着颤抖不断起伏,面颊褪尽血色。
那部通讯设备从指间滑落,无声跌进织纹繁复的地毯。
所谓红砖巷的“好手”,连喘息之机都未曾获得,便已全数倒在门外。
持枪者立起身形。
金属管口纹丝不动,锁定瘫坐之人眉间。
鞋底叩击木地板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格外分明,一步,又一步。
“你要什么?”
座椅上的人挤出破碎的音节,双臂高举过头顶,“财富? ?我都给!别——”
“认识‘鼹鼠’么?”
问话声不高,却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第328章 第328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