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什么东西凝固了。”雨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哥哥?”
“咦?”
她眨了眨眼,“你平时不是总躲着他吗?”
“有些话,得当面说。”
“关于我们的事?”
她眼睛亮起来,“那我马上联系他。”
林国正垂下视线,没有接话。
午后,高楼顶层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林国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只有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发白。
何雨注放下手里的钢笔,抬眼看他。”急着找我,有事?”
“何先生,”
林国正喉结动了动,“我来……交代一些事。”
“交代?”
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你我之间,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请您听我说完。”
何雨注没说话,只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林国正开始讲述。
从许多年前那个潮湿的夜晚开始,到昨天巷子里低哑的威胁,一字一句,像从血肉里剥离出来。
没有遮掩,没有粉饰,只是把腐烂的旧疮疤彻底撕开。
整个过程中,何雨注只是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沉默比怒斥更让人窒息。
林国正的声音逐渐干涸,心跳却沉缓得像是要停止。
他试图从对方眼神里找到一丝情绪的裂隙,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终于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冷汗已经浸透衬衫,布料黏在后背上,又冷又重。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等待最后的判决。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每一秒都被拉得细长而锋利。
不知过了多久,书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是何雨注的指节敲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
林国正感到胸腔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站起身,手掌按在深色木料表面。
光线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将何雨注的身影拉成一道倾斜的阴影,正好笼罩住他整个上半身。
“你让我很失望。”
那句话落下来时很轻,像一片羽毛。
可林国正的脊椎却像被铁锤砸中般猛地一颤。
他试图站稳,膝盖却传来细微的颤抖。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喉咙深处发干,吞咽的动作变得艰难。
所有预先准备好的解释都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在绝对的现实面前,语言失去了重量。
“你以为说完这些,就能把过去抹干净?”
何雨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还是你觉得,靠着雨水那点念想,就能踏进何家的门?”
林国正猛地抬起脸。
眼球表面布满血丝,视野边缘微微发颤。
他想开口,却只发出气流摩擦声带的嘶响。
辩解?不,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可笑。
“我没有那样想。”
他终于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我说出来,是因为……那些旧事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我怕有一天,有人会拿着它对准雨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空气里,“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也不能让它变成伤她的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注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伤她?除了你们之间那点牵扯,还有什么能碰到她?”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你提到的那些人,那些事——我想让他们消失,比踩碎一片落叶还简单。”
林国正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本能地抓住了最不该抓住的借口。
现在
第312章 第312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