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调几个财务和业务的人过来,我一个人撑不住这场面。”
“这种事还需要问我?从葵涌码头抽调吧,注意别把那边掏空了。”
“明白。”
“安保人员我会留下,遇到捣乱的不用客气。”
“好。”
“好好干。”
阿浪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转身走进打开的电梯门,“别让你哥失望。”
何雨鑫没有多言,回到总经理室先拨了一通电话,随后便让人请来了约翰逊。
同一时间,黄河实业总部那间隐秘的金融作战室里,巨型屏幕上的股价数据仍在跳动,但紧绷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
隔壁的小型会议室内坐着四个人——何雨注、小满、刚赶回来的阿浪,以及陈胜。
“柱哥,这是第一阶段的结算数据。”
小满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她把一份装订好的报告递到何雨注手中。
纸张被接过去,目光迅速掠过那些令人屏息的数字:
初始资金构成——
小满负责的欧美股市资金池:五千万美元,按当时汇率折合约两亿五千万港币。
白毅峰处理归集的现金:四亿两千万港币。
珠宝变现后续流入资金:约六千万港币(部分精品尚未完成拍卖)。
总计初始投入:约七亿三千万港币。
期货市场收割利润——
恒生指数空头合约盈利:借助杠杆与精准把握暴跌时机,获利三亿八千万港币。
沈弼脊背掠过一丝凉意。
这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难应付。
“陈先生,”
他维持着平稳的语调,“这份估值已经充分考虑了当前市场的波动。
鉴于贵方与怡和的历史渊源,以及贵方充裕的资金储备,我们认为由贵方接手这批资产,对维持市场稳定最为有利。
当然,如果贵方没有兴趣——”
“三亿五千万。”
陈胜截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光洁的桌面上,“现金,一次付清。
省掉拍卖的麻烦,汇丰立刻就能拿到钱。
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弼微微收紧的手指上,“等消息彻底传开,恐慌蔓延,拍卖会上没人举牌,或者只肯出个更低的价钱——那时候汇丰损失的,恐怕就不止是账面上这一亿五千万了。”
坐在侧边的阿浪翻动纸张的动作停了一瞬。
够狠。
一刀下去,砍掉了三成。
沈弼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底价。
对方报出的数字,几乎贴着那条不能明说的底线。
黄河实业当然有本事在拍卖时做些手脚。
可这直接抹去的一亿五千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点头。
他脸上那层职业性的温和彻底剥落。
“三亿五千万?”
沈弼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又猛地前倾,视线锐利地扫过对面两人,“陈先生,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玩笑的范畴。
汇丰不是急于脱手的旧货铺,怡和这些产业值多少,你我心里都有一本账。
五亿,是在眼下这种风声鹤唳的局面里,我们能够承受的最低限度。
公开拍卖或许有变数,但以汇丰的招牌,绝不至于无人问津,更不可能跌到如此荒唐的价位!”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贵方或许忽略了,汇丰能做的,远不止是卖掉一笔棘手的资产。”
话里的寒意弥漫开来,那是来自香江金融中枢的无声警告。
阿浪仿佛没听见那话语里的锋芒,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指尖在硬壳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沈先生,能量?眼下这场风暴,汇丰自己就站在风眼中心吧?挤兑的压力,金管局审视的目光……这些,恐怕都不轻松。
至于拍卖会嘛,”
他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自然相信汇丰的号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