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誉,没人不认。”
何雨注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下去:“清单明天就送到您桌上。
定金和合同都照您的规矩办。
这次若成了,黄河实业不会忘记。”
“客气话不说,”
对方朗声笑道,“将来码头建好了,给我的船留个泊位就行。”
“一定。”
次日清晨,带着详细列明每一项品类与数字的采购清单,何雨注手下的人准时走进了中环那间办公室。
清单上那串数字让李欢的眉毛抬了抬。
他见过不少世面,但这样的手笔依然让他指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何先生,”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热度,“您这是打算用钢铁和混凝土,把葵涌那片滩涂从头到脚重塑一遍。
好!要的就是这种气魄!这件事,交给我。”
李欢这块招牌的含金量,从来不是空话。
他立刻动作起来,那张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开始无声震动。
几个电话直接拨往北方,听筒那头接起的,是几家大型钢厂和建材公司主事者的声音。
他没有描绘香江商界的波谲云诡,只抛出几个实实在在的砝码:买家是香江的黄河实业,背景干净,资本雄厚;需求量大,而且寻求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价格参照通行规则,支付绝对稳妥;至于运输环节,由他李欢一力承担,确保每一根钢条、每一袋水泥都能安然抵达。
彼时,内地的工厂正渴望着推开海外市场的大门,换取那些硬通货的订单。
黄河实业的名字或许还有些陌生,但李欢这个人,在多年的往来中早已积攒下足够的信用。
更何况,如此规模、带着长期承诺的合约,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
质量?几位负责人在电话那头几乎拍响了桌子——这是送上门的招牌,谁会把次品拿出来砸自己的脚?
意向的达成快得超出寻常。
李欢甚至亲自北上一趟,在广州的会议室里,与几家选定的工厂敲定了第一批货物的规格、数量和启航的钟点。
与此同时,航运界的朋友被他调动起来,几条万吨级的货轮被迅速安排,船头指向广州和上海的港口,它们未来的航线上,将堆满为黄河实业准备的骨骼与血肉。
“何先生,”
从广州返回的李欢脸上带着奔波的风尘,眼里却亮着光,“第一批钢材和水泥,半个月内,船就能离港。
后续的砂石、木料,源头也已经卡住,绝不会断流。”
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沉了下去。
何雨注看着眼前的人,由衷道:“欢哥,感激的话不多说。
这份力,黄河实业的账簿上会记得清清楚楚。
将来葵涌码头建起,必有您一艘船随时可以停靠的泊位。”
“痛快!”
李欢的笑声很响,“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欢哥,”
何雨注想起什么,问道,“你们的船进来,总不会停到九龙仓的码头去吧?”
“哪能呢,”
李欢摆摆手,“我们自有门路。
倒是你,接货的卡车够不够?”
“欢哥忘了?我自己有家汽车厂。”
“瞧我这记性,”
李欢一拍额头,“行,那你把车队备好。
等你葵涌第一个泊位有了模样,咱们的路就彻底通了。”
“材料会很快堆到场地上。”
“那我们等着,”
李欢的眼神望向窗外,语气沉了些,“到时候,有些人的脸色,也就不必再看了。”
西九龙警署,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某个隐蔽的办案地点,是何雨注通过某些渠道提供给记使用的。
此刻,几面白色的墙壁几乎被纸张覆盖。
来自史斌的两个档案袋,其中一个的内容已经被完全摊开、钉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