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霉菌在角落里蔓延。
阿浪很快摸清了源头。
是和安乐一个叫“花柳明”
的小头目在捣乱。
他没敢再直接报告何雨注,转身去找了史斌。
当天下午,一支由安保公司最精锐人员组成的小队便秘密调动起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钱。
调查指向九龙城寨边缘一处隐蔽的地下赌档,那是花柳明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深夜十一点,赌档里烟雾弥漫,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卷闸门突然被外力猛地拉起,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切割开浑浊的空气。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防暴盔、装备精良的人影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沉默,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警察!全部不许动!”
现场在几分钟内被完全控制。
赌资被清点封存,核心人员被反铐,黑色头套罩住了他们的脸,然后被迅速塞进门外几辆与警方最新装备几乎一模一样的冲锋车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离开前,带队的人似乎“疏忽”
了,在现场遗留了一点东西——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打印的报告残页,内容隐约指向花柳明最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
何雨注听完阿浪的汇报,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才叹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地听完了整个过程。
“你的手下……”
对方的声音有些复杂,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效率真高。”
不久后,警方系统的出勤记录里,多了一条关于那晚的机动部队突击检查记录。
而“花柳明”
和他那几个核心手下,连同一些确凿的证据和查封的赃款,被正式移交。
负责接收的是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总督察王翠萍。
她翻阅着案卷,目光扫过那些被押解进来、垂头丧气的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证据链很完整,”
她对身边的督察说,声音平静无波,“按程序办,该关多久就关多久。”
“, .”
审讯室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照在花柳明苍白的脸上。
那年轻人牙关咬得死紧,任凭怎么问都只反复说不知情。
证据一件件摊开在面前,他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却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坚持是手下人背着他行事。
警署有意将“花柳明”
落网的风声放了出去。
和安乐那边很快派了律师赶来,要求办理保释手续。
几番交涉后,律师空手而回——不但保释无望,案件还将迅速移交法庭判决。
社团高层得知消息,震怒中夹杂着不安。
他们设法让人进去探问,“花柳明”
在会面时压低声音急促交代,说是收了钱才去找麻烦,并把指使者的名字报了出来,哀求大佬们赶紧捞他出去。
隔天清晨,狱警发现“花柳明”
倒在监仓角落,半截磨尖的牙刷深深扎进脖颈。
就连前一日与他接触过的那人,也一并没了声息。
和安乐随后放出风声,试图约谈对方。
自然没有任何回音。
在明面上,那是一家手续齐整的正规企业,眼下卷入这类纠纷,避之唯恐不及。
至于暗地里的清扫收尾,不过是寻常操作。
社团没能查出幕后是谁,但黄河实业这边,却迎来了新的对手——真正棘手的敌人。
对方出手既稳且狠,层面更高,方式也更“体面”,却招招致命。
先是地政工务司下属的规划署发难。
黄河实业递交的关于九龙塘旧工业区改造及码头区域填海造陆的整体方案,在技术评审环节一次次被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