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时,维多利亚港某处礁石滩涂,一个身影背着沉重的金属罐滑入水中。
海面很快恢复平静,只有远处两艘货船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耳畔只有自己呼出的气泡声,还有水流擦过潜水服的细微摩擦。
他像一条沉默的鱼,在黑暗的水体中潜行了很久,直到前方出现更庞大的阴影——那是停泊在港内的钢铁巨物,轮廓在幽暗的海水中显得格外威严。
他隔着面罩凝视片刻,最终只是缓缓吐出一串气泡,转身继续下潜。
目标就在下方。
手指触到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时,他集中意念,试图将整座庞然大物纳入那个特殊的空间。
没有反应。
他浮上海面,换了口气,望向岸边闪烁的灯火。
巡逻艇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水面,光柱切开夜色又迅速消失。
他收起潜水装备,像影子一样贴着码头边缘移动,避开所有光源和脚步声。
攀上那艘舰艇的过程比想象中容易,湿漉漉的手套抓住舷梯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顺着通道往下走,脚步声被厚实的橡胶底吸收。
下方传来含糊的英语问话:“谁在那儿?”
“我。”
他用同样的语言回答,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带着警惕。
回答他的只有颈椎折断的脆响。
那个身影继续前进,动作干净利落。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又有五个留在舰上的人再也没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顺手收走沿途看到的文件和设备,检查完所有舱室确认再无人迹后,迅速返回甲板。
潜水服重新裹住身体。
他沿着湿滑的外壳滑入海中,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手掌再次贴上冰冷的钢铁。
这一次,意念终于起了作用。
海水剧烈翻涌,仿佛有巨兽在水下翻身。
他借着浪涛的推力迅速下潜,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
这次他游得更远,直到抵达一处荒凉的海岸才浮出水面。
夜风吹过湿透的头发,带来咸腥的气息。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辆自行车,车轮碾过沙砾,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小路尽头。
回程途中,他三次躲进暗处,让巡逻 的灯光从身前扫过。
回到住处,锁好门,热水冲去身上的海水和疲惫。
躺到床上时,他才将意识沉入那个特殊的空间。
原本空旷的区域现在被填满了大半。
那艘雪茄状的钢铁造物静静悬浮着,金属外壳在意识的光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无声地咧开嘴,想象着此刻英国方面会乱成什么样子——丢了这样重要的东西,却连声张都不敢,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意识在舰艇内部游走。
那些精密的仪表、复杂的管线、鱼雷舱里粗壮的弹体,都在诉说着这艘潜艇的不凡。
但在某个舱室的抽屉里,他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本操作手册。
快速翻阅后,他既感到兴奋,又有些遗憾。
“居然是核动力……”
他喃喃自语,“赚是赚大了,可没有图纸,以国内现在的工业基础,想逆向复制出来恐怕不容易。”
第二天,整个香江的港口都被封锁了。
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阵仗。
阿浪特意跑来查看,见他安然待在家里,才长长舒了口气。”搞帮派生意是一回事,”
阿浪压低声音说,“招惹英国人?那是捅破天的大事,谁都兜不住。”
封锁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海面上舰船往来如织,水下声呐不知扫描了多少遍,连最大的那艘航母都被调来附近海域。
其他国家询问时,英国方面只含糊地回应:在进行海上搜救演习。
“演习什么?”
“海上搜救。”
“那你们的核潜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