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4章 第194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又是两声闷响,像是钝器扎进沙袋。

    何雨注将 送进另外两人的侧颈。

    拔出刀,在那些尚有余温的衣服上蹭净血迹。

    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

    管它堆的是什么,他只做一件事:让眼前的一切消失。

    接着他转向另一个帮派的据点,重复了几乎相同的步骤。

    只是这回,他从之前收走的货物里挑出几箱,扔在了对方的地盘上——当然是这边绝不会有的货品。

    这次他粗略扫了几眼箱上的标记。

    做完这些,他并未离开。

    反而折回码头,挑了两条几百吨的货船,让它们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空间勉强装得下。

    他在附近寻了处废弃的管线沟,蜷身藏了进去。

    天还没透亮,码头就像炸开的蜂窝。

    整仓库的货不翼而飞,怎能不乱。

    号码帮的人与和安乐(水房)的人先是互相指骂,接着棍棒和 就挥了起来。

    因为双方都发现自家码头上少了一条船,而号码帮的人更是在和安乐的仓库角落里,翻出了印着自家标记的货箱。

    起初只是拳脚与 ,不知谁开了第一枪,爆鸣声便再也停不下来,越来越密,像年节时的鞭炮。

    趁着这片混乱,何雨注摸到近处,用 点掉了两个正在嘶吼指挥的头目。

    至于是不是堂主,他不确定。

    但其中一方似乎因此彻底红了眼,厮杀骤然升级。

    他没兴趣观赏这种低效的互耗,转身没入更深的暗处,去摸那些空虚的老巢。

    两个堂口的据点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具体卷走了多少钞票,他没数,只知塞满了随身空间的几个角落。

    还有些黑沉沉的铁块,他也一并收走。

    当然,顺手也料理了几个慌慌张张跑回来取武器的喽啰。

    这一切做完,他依然没走。

    寻了处能俯瞰码头的高位,等着看是否有更值钱的大鱼被惊动。

    等了将近两个钟头,水面再无新船靠岸。

    耐心耗尽的他悄然后撤,没有返回霍家,而是将车驶入城区,找了间不问证件的小旅店,扯过满是霉味的被子蒙头睡去。

    香江的夜色还未褪尽,混乱却已像潮水般漫过码头与街巷。

    两个盘踞已久的字头,连同与他们交好的几家,在这一夜撕破了表面那层脆弱的平衡。

    枪声与砍杀声从深水埗的仓库区一路蔓延到油麻地的档口,警察的哨音与喝止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喧嚣里,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顷刻无踪。

    几位总华探长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终于将两边的话事人按在了同一张茶桌旁。

    茶水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谈判从第一句开始就充斥着怒吼与拍桌。

    货,一大批价值惊人的货,连同押运的船只,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两边折进去的兄弟不在少数,更有两位堂主级的人物横尸当场。

    安家费、赔偿金、交人顶罪……每一条都是填不满的窟窿,更是点燃怒火的油。

    “货呢?交出来!”

    “我的人呢?谁动的?”

    互相质问很快变成无解的僵局。

    直到双方各自有小弟仓皇闯入,附耳低语。

    消息炸开:不止货船,连两个堂口陀地里的现钱也被人搬空了,库房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茶桌旁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不是寻常的火拼吞并,是有第三只手,趁着他们撕咬时,悄无声息地掏空了他们的口袋。

    查!必须揪出这只手!可查问迅速陷入泥潭。

    当晚看守货船与堂口的人,几乎都成了不会说话的 。

    少数几个活口对那晚的记忆支离破碎,拼凑不出完整的面目。

    线索如同滴入香江的水,散了。

    调解的探长们额角渗出冷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