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这个,你该认得。”
沈俊驰的视线黏在那枚印章上。
他伸手想拿,又缩了回去。”上校?就你?你才几岁?”
“信不信由你。”
何雨注合上证件,收回内袋,“没有你,我也有别的法子联系那边。”
边上的军人瞥见那抹深绿色时,瞳孔骤然缩紧。
这才几年?当年战场上比他高半级的人,如今已是需要敬礼称呼“首长”
的存在。
而他刚才,一口一个“何参谋”
叫了半晌。
“首……首长。”
喉咙有些发干。
“就叫何参谋,挺好。”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
军人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还好,他想,这人骨子里那点东西,还没变。
“能放我们回去吗?”
沈俊驰忽然问。
他听见那声“首长”
了,心里那点疑虑被压下去大半。
“不行。”
答话的是边上的军人,斩钉截铁。
“我问的是这位上校,没问你。”
“全放不可能。”
何雨注接过话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但如果你带我回去,帮我把事办成,也不是不能商量。”
“人质?”
“你明白就行。”
“你说的交易,我没把握。”
“尽力就好。”
何雨注看着他,“你以前,什么职务?”
“中尉。
中尉连长。”
“这些人,都是你的兵?”
沈俊驰牙关紧了紧,腮边肌肉绷出硬朗的线条。”……是。”
“行,我知道了。”
何雨注站起身,衣摆带起一阵微小的风,“你考虑考虑。
想好了,让人来告诉我。”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何雨注停步,没回头。”现在就想好了?”
“你一个人,跟我回去?”
沈俊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某种试探的锐利,“就不怕我们半路上——”
他抬起手,在颈侧虚虚一划。
“嗤。”
边上的军人没忍住,极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沈俊驰猛地扭头。
段连长那声嗤笑刚冒出来,就被何雨注两个字按了回去。
“何参谋,我——”
“下回别这样。”
“……是。”
沈俊驰抬起眼皮:“他以前做什么的?”
角落里的人自己开了口,声音平得像块石头:“从前的事不提。
眼下,我只谈生意。”
“生意?”
沈俊驰扯了扯嘴角,脸颊绷紧,“你们也变得只认这个了?”
“放 ——”
段连长脖颈青筋一跳。
“急了。”
沈俊驰往后靠了靠,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哼笑。
何雨注没接话,手搭上段连长绷紧的肩头,拍了拍,转身往外走。
段连长盯着沈俊驰看了两秒,牙根一紧,跟了上去。
牢房外的通道幽长,脚步声在石壁上撞出回音。
走出一段,段连长忽然停住,吸了口气:“何参谋,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哪桩?”
何雨注没回头,“是跟这些人打交道,还是没让你动手?”
“都想不通。”
“你以为我替谁跑腿?嫌命太长,还敢走那条道?”
何雨注声音压低了,像钝刀刮过铁皮,“打他一顿,除了出气,能顶什么用?”
段连长张了张嘴。
“自己琢磨。”
何雨注撂下话,步子没停。
接下来几日,何雨注把周遭摸了一遍。
这地方卡在澜沧江中段,水往南去便是湄公河。
船是唯一的腿,但都不大,吃水浅,在浑浊的江面上像些漂着的叶子。
运
第179章 第179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