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标记着“精通”
字样。
他靠在颠簸的座椅上,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这系统似乎只在跨越国界时才肯显露新面目。
车辆在夜幕中驶入金边时,车厢里弥漫着酸腐的气味。
有人从午后就开始呕吐,装食物的纸袋散落在过道上。
何雨注嚼着发硬的饼干,看见窗外掠过的街灯昏黄如旧烛火。
同屋的人连脸都没洗就倒在床上,鞋底还沾着红土。
第二天晨会上,领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里曾是法国人的花园。”
他顿了顿,“如今他们有自己的 ,有议会。
记住,我们只是客人。”
何雨注注意到领队提及某个王室姓氏时格外缓慢,像在舌尖掂量每个字的重量。
桌上摆着的咖啡冷了,表面凝着一层油脂似的光。
车队穿过城区时,何雨注把额头贴在车窗上。
那些拱廊与雕花阳台让他想起海河边的老房子,但这里的阳光更烈,把白色墙面晒得晃眼。
法国人留下的糖厂里,生锈的管道像巨兽的骨架;寺庙金顶下,赤脚僧侣的诵经声与马达轰鸣混在一起。
谈判桌上的茶杯添了三次水。
对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设备清单的边缘,眼神在“轧钢机组”
那几个字上停留太久。
何雨注看见己方代表轻轻合上了文件夹——咔嗒一声,很轻,但整张桌子都静了。
后来他在走廊拦住领队,话才说半句就被截住。
“你的职务是什么?”
对方没看他,在整理袖口。
何雨注报出单位。
“那就守好本分。”
领队终于转过脸来,“多听,多看,别让不该说的话从嘴里跑出来。”
那目光像在检查零件是否装错位置,“这些国家的算盘打得比你想的精细。
粮食?我们仓库里的麻袋堆成山了。
做好你分内的事,处长同志。”
何雨注站在原地,直到走廊尽头的门关上。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午夜时分,他溜出宿舍区。
贫民窟的铁皮棚子挨挤得像生锈的鳞片,他在某间空屋的梁柱后摸到油布包裹。
解开时扬起陈年灰尘,带着铁锈与绝缘胶皮的混合气味。
发报机的旋钮转动起来有些滞涩,但指示灯终究亮了。
电键敲击的节奏短促而克制。
等待回应的间隙里,他听见老鼠在瓦砾间跑过的细响。
信号突
第174章 第174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