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的父亲了——摊上这样的妻儿,也真是够受。
方组长再出现时,身边多了老赵和王红霞。
先前那阵混乱里,何雨注没见着他们俩。
等谭家一行人离开,他们才从后面转出来。
都是老相识,早年一起在暗处工作过的,用不着客套。
老赵开门见山问情况。
方组长挑能说的说了几句。
老赵是何等人物,话没听完就明白了 分;王红霞在一旁听着,眼神也渐渐了然。
“小何,咱们又碰面了。”
方组长先开了口。
“您这是取笑我呢?”
“惹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哪是我惹事,是事撞到我头上。”
“听说你那位姑娘,是四九城大学里顶出众的一个?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我这把老骨头也备份礼等着。”
“还没定日子呢。”
“抓紧些。
好花开在枝头,看的人可多。”
“那是自然。”
“定了日子可要告诉我,礼得提前备。”
“一定,一定。”
方组长摆摆手,脸上那点笑意收了起来。”回去吧。
事情我们都清楚了,后面用不着你操心。
好好上班,好好谈你的恋爱。
我还等着你往后给咱们带来更大的动静呢。”
“这……”
“别这那的。
要派车送你么?”
“不用,几步路,走回去就行。”
“成。
有空来我那儿坐坐。”
“还是别了吧……”
“一定得来。
我手下那帮小子,还盼着你指点两手。”
“……行吧。”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您慢走。”
等方组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红霞才转过脸来。”柱子,你如今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什么人都敢动手。”
“一时没忍住。”
“万一呢?我说万一——你家里头怎么办?”
“不会到那一步。
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现在可不是从前那时候了。”
“红霞,”
老赵插了话,“柱子懂得分寸。
别的话,回家再说。”
王红霞哼了一声,手指虚虚点了点他。”记着,往后做什么先多想想。”
“好。”
老赵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些。”你赵叔就不多说了,你什么都明白。
有时候,我们未必帮得上忙——就像今天。”
“我明白。”
“不过你小子,门路倒是比我想的还深。
今天来的那两位,我也只是听过名字。”
“您忘了,我在十五军待过一段。
另一位,当年应该也跨过江。”
“瞧我这记性。”
老赵拍了拍脑门。
“还夸他?”
王红霞没好气地打断,“再夸,尾巴真要翘到天上去了。”
王翠萍的嗓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武所长站在她身侧,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不该从嘴里出来的字,一个都别漏。”
王翠萍的目光扫过他。
武所长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小何啊……你真是……”
他摇摇头,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而道,“行了,没别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赵丰年站在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王红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赵叔,霞姨,萍姨,”
年轻人开口,“我们回吧。”
门外天色已经暗了。
王红霞拉住年轻人的手,低声嘱咐了几句,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几个人在街角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起来。
王翠萍放慢脚步,侧过头:“刚才我拦他那句话,你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