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岔子,我来担。”
“真的?”
“别装。
你偷偷跟着我娘和萍姨练把式,当我不知道?”
“嘿嘿……女孩子家,动手多不好看。”
“随你。”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我不是说这个……”
“那说什么?”
何雨注一时没转过弯。
“讨厌。
就是……就是那个……”
“哪个?”
这回他听懂了,却故意装作不懂。
“不跟你说了!”
“不就是想当我媳妇儿么?”
“你……你原来早明白了!坏透了!”
小满的拳头一下下捶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力道不重,像雨点打在厚棉袄上。
“真想打我?”
何雨注忍着笑。
“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她顿时慌了。
“逗你的。”
“呀!让你再逗我!”
小满手指找准他腰侧软肉,用力一拧——这是女人天生就会的招数。
“嘶——”
这下是真疼了。
“哼,让你使坏。”
她嘴上不饶人,手却松开了,还轻轻揉了揉那块发红的皮肤。
“这招跟谁学的?”
“跟大娘学的。”
何雨注一怔。
看来父亲没少领教。
“经济学难不难?”
“还成。
本来听了你的报告,我想把你的经历写下来,差点报了中文系。
后来赵叔来说,学经济将来更能帮上你。
高中毕业我就报了四九城大学政经系,没想到真考上了。”
“我都不知道你书念得这么好。”
“你总在外面跑,哪儿顾得上问我。
再说,我哪比得上你,都在国外读研了。”
“那不一样。”
“反正你厉害。”
“想不想下馆子?”
“下馆子?”
“咱娘让我带你吃顿好的。”
“不去。
我要吃你做的。
你做的才最香。”
“行,那就回家。”
“嗯。”
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声音渐渐轻了。
离那扇熟悉的院门还有几十步,坐在后座的姑娘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柱子哥,停这儿吧。”
何雨注捏住车闸,单脚支地,回头看她。
小满已经跳下车,脸颊在暮色里泛着薄红。
他懂了——街上都是生面孔,可进了院子,每一扇窗后都可能藏着认识的眼睛。
果然,刚推车进院,那些目光就从四面八方贴过来。
上了年纪的摇着蒲扇,嘴角撇出“早料到了”
的弧度;年轻些的则别开脸,或盯着地面,或假装看天。
刘家老大和闫家小子站在水龙头旁,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水早就接满了却忘了关。
他们望着这边,缸子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白。
这些年不是没人打过主意。
媒人的鞋底都快把门槛磨平了,可姑娘不是埋头在书本里,就是只跟何家妹妹她们走动。
偶尔有男同学来找,她必定拽上许大茂作陪,把那点刚冒头的心思掐得干干净净。
后来她考上大学,成了这一片有名的才女,说亲的人反而少了——大约是碰了硬钉子,再不肯来。
直到今天,看见何雨注的车后座上坐着的人,有些人才恍然明白:她等的,从来就只有这一个。
当然,他们若知道津门那些旧事,大约连等的念头都不会有。
屋里飘出饭菜的焦香。
陈兰香正掀锅盖,见两人进来,眉头一皱:“还以为你们在外头吃了。
怎么这个点才回?”
“路上遇了点事,耽搁了。”
何雨注把帆布包挂在门后。
“要紧不?”
“不要紧。”
“那正好。”
陈兰香擦了擦手
第163章 第163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