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也是学生,没权力命令我们。”
一个刚拿到武器的年轻人反驳道。
旁边的人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口:“少说两句。
你要是有他那本事,他自然不会拦你。”
反驳者顿时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那样的身手。
何雨注不再耽搁,手指灵巧地为自己的武器更换弹匣,转身冲向车厢另一端。
此时顶灯突然重新亮起——大概是列车长察觉异常,正要派人巡查。
这趟列车配备的乘警应该正在赶来。
他在疾跑中不断扣动扳机。
对手的特征太过明显,每当他解决掉一个敌人,原本被压制的同志便立即起身为他提供掩护。
从车厢首端杀到尾端,确认所有威胁都已清除后,他才注意到曹科长那边有几人挂了彩。
乘警中也有人受伤。
这趟列车在国内运行,乘务人员全是自己人,见到同胞与毛熊交手自然要上前相助。
“急救箱在哪儿?”
何雨注朝一名乘务员喊道。
“有!这就去拿!”
他趁机将曹科长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把那些人的东西全扔下车。”
“这……不合规矩吧?”
“失踪就失踪了。
这些年他们那边莫名其妙消失的人还少吗?要是到站被人看见,才是真麻烦。”
“……明白了。”
“车上其他那些人怎么处理?”
“你们按程序办。
扣留、羁押都行,总之不能让他们太快回去。
我们自己人按正常流程走,这些你们比我熟。”
曹科长点了点头,开始指挥现场善后。
急救箱送来后,何雨注蹲下身给伤员止血包扎。
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想做进一步处理,但箱子里只有纱布和消毒用品,条件实在有限。
只能等到满洲里再送医了。
列车抵达满洲里站时,所有乘客被要求暂留车厢。
等到站外布置完毕,众人才被秘密带离,统一送往某处军营。
笔录环节不可避免,何雨注也未能例外。
好在有曹科长在场周旋,没人刻意刁难他——否则以留学生身份展现如此身手,难免要经历层层审查。
留学生群体很快获释,他们还要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甚至没被允许回家,只让写下
直到下车看见茫茫戈壁,他们才意识到已抵达西北。
接下来还要转乘汽车,最终目的地藏在沙漠深处。
抵达驻地安排好住宿后,何雨注被单独叫走。
同伴们以为是为列车事件做说明,纷纷想要替他解释。
“误会了,是别的事。”
来人如此告知。
当何雨注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然换上了一身军装。
本以为最多授予少校衔,谁知肩章上两道杠中间嵌着两颗星——竟是直接跃升为上校。
明面上的理由是采购钢厂与组织技术学习的功劳,实则那些无法公开的资料才是关键。
否则 怎会连跳数级?
这身装束让在场学生看得眼热,尤其是那些为科研脱下军装的同窗。
工作分配随即展开。
最初他被编入研究组,但谁都清楚,沙漠深处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何雨注将几页纸页封入档案袋递上去之后,他的职责便悄然转换。
新的指令明确而简短:复写所有尚存于记忆中的内容。
他们为他单独辟出一间狭小的房间,窗子开得很高,只透进一方灰白的天光。
纸页堆积如山。
他不能直接从那个隐秘之处取出原件,只得依靠脑海中的残影一笔一画地复原。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昼夜的界限变得模糊。
当最后一叠抄录完毕的文件被取走时,新的命令随之而来——他被要求参与后续的验证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