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还带了别的没有?”
何雨注伸手轻点妹妹额头:“连句谢都不会说?”
“谢谢哥!到底还有没有嘛?”
“娘没告诉你们?”
“等你来说呢,毕竟是你置办的东西。”
“行,那我讲。”
“是什么呀?”
“新衣裳。
好看的衣裳。”
“快给我!我现在就要穿!”
小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哪个姑娘不喜欢漂亮衣裳呢。
等陈兰香展开那两件衣物时,何雨水几乎跳起来:“布拉吉!我在文化宫见人穿过——这是给我的吗哥?”
“你和小满各两套,布拉吉和列宁装都有。”
“列宁装!”
何雨水整个人撞进哥哥怀里,脑袋蹭着他胸口,“哥你最好了!”
“现在知道好了?”
“我哥本来就好。”
一旁的小满指尖微微收紧。
她比何雨水更清楚这两身衣裳的分量。
百货公司橱窗里挂过,价签上的数字让人望而却步。
她从没敢让王翠萍买这些。
每次跟着出门都摇头说不要。
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何雨注母亲帮着缝的,料子虽结实,样式却旧了。
有回和同学散步,看见别的姑娘穿列宁装走过,同学还笑说要是小满穿上肯定更衬身材。
如今这两套衣裳突然摆在面前,她竟有些晕乎乎的,像被什么砸中了似的。
“眼珠子都快贴衣裳上了。”
陈兰香把衣物分别递过去,“去试试吧。”
“谢谢柱子哥。”
小满接过时弯了弯腰。
“谢谢哥!快走小满姐,我等不及了!穿出去准让她们眼红!”
何雨水拽着小满就往西厢房跑。
院门吱呀响动时天色已暗。
何大清踏进屋子听见厨房有动静,探头瞧见灶台前的身影,整个人顿在原地。
“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了?”
陈兰香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这小子几时到家的?”
“晌午就回了。
怎么,不想他回来?”
“一声不吭跑出去几个月,我还当他不打算回了。”
何大清别过脸。
“嘴硬得像块石头。”
陈兰香推他后背,“还不去说句话?”
“柱子……回来了?”
“爹,我回了。
您今天没去掌勺?”
院门推开时天色已经暗了。
何大清拍掉肩上的灰,站在门槛边顿了顿才往里走。
“外头还太平?”
屋里传来声音。
“太平。”
他简短应道,弯腰换鞋,“晚饭我来张罗。”
“成。”
里屋的人像是笑了笑,“倒是惦记你那口手艺了。”
何大清没接话,径直往屋里去。
两个小的扑过来抱他的腿,他挨个揉了揉脑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雨水还没回?”
他问正在叠衣服的女人。
“跟她姐试衣裳去了。”
陈兰香头也没抬,“你大儿子带回来的。
老太太得了坎肩和护膝,我这儿有条围巾。
女娃们每人抱了个洋娃娃——喏,思毓手里那个就是。”
何大清瞥了眼小姑娘怀里金发碧眼的布偶,鼻腔里嗯了一声。
“瞧你这模样。”
陈兰香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弯起来,“跟孩子较什么劲。
你也有份。”
“我也有?”
他站直了些。
“等着。”
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个布包,抖开一件深灰色大衣,“呢子的。
怕是这些物件里最金贵的一件。”
何大清接过来,手掌在料子上摩挲了几个来回。
纹理密实,触感沉甸甸的。
“不试试?”
陈兰香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