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翻滚。
耳畔传来火箭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随后是 的闷响,震得胸口发麻。
他抬头时,那名射手已经倒在雪地里。
另一人正弯腰去捡 ,手指刚触到筒身,何雨注的枪就响了。
那人向后仰倒。
那具 从此躺在雪中无人敢碰。
或许害怕成为下一个目标,也可能周围再没人懂得操作。
装甲车的存在让这波进攻变得凶猛。
一连开始出现伤亡。
几具掷弹筒陆续开火,但效果有限。
这些南 士兵的战术很刁钻,总是三两人分散跃进,与 那种集群冲锋完全不同。
敌人没有密集聚拢,重机枪又距离太远,只打掉了几个轻机枪点。
何雨注现在每开一枪就更换位置。
停留稍久,必定会有机枪弹雨招呼过来——他显然被重点关照了。
尤其是装甲车上那挺,简直像长了眼睛般追着他打。
一连阵地陷入僵持时,隔壁二连方向传来更激烈的交火声。
何雨注已经看见至少三波整连规模的冲锋朝那边涌去。
炮击也密集得多,显然敌人将二连阵地视为主攻方向,而一连这边只被当作牵制兵力。
二连承受的压力截然不同。
或许因为知道这边人少,主战场在别处,敌人对二连阵地的冲击异常凶狠。
最近这次,一连甚至能听见隔壁山头的嘶喊与金属碰撞声——那是 见红的近身搏杀。
但敌人终究被打退了,因为枪声并未停歇。
更远的山岭方向,炮声始终没有中断过。
期间有飞机从云层间隙掠过,飞往其他师的防区。
何雨注曾问过连长,他们师的任务是山地阻击战,相对还算好打。
另外两个师因为上次作战的缘故,这次不仅要守,还要主动进攻——军部下达的命令是全歼当面之敌。
战斗持续到正午,一连已减员十人。
敌人的进攻规模却越来越大。
何雨注悄悄从随身空间里取过几次 。
身上携带的早已打空。
有战士冒险冲出阵地去捡拾 ,虽然没人牺牲,但回来的个个带伤。
连长随后下达严令:禁止擅自离开掩体。
伴随这道命令的还有另一句:“节约 !”
他现在明白团长当初看见1 时为何露出那种表情了。
这玩意儿消耗 太快,士兵在高度紧张下会不停扣动扳机,半自动 的弹匣几下就打空。
午后,南 军队的进攻强度有所减弱,但炮击明显增多——不止他们这个阵地,整条防线都是如此。
何雨注猜测这是在拖延时间。
要么等待援军,要么熬到天黑便于撤退。
团部的命令恰在这时传来:死死缠住敌人,为友军完成合围争取时间。
一连长追问支援物资,对方只答应提供 。
“枪呢?团里的制式武器我们没法用,多给点 也行。”
“没有枪。”
“那就 ,越多越好。”
参谋离开后,辎重连一个班带着 抵达阵地。
因为他们自带 ,一连长才同意留下——总不能赤手空拳迎敌。
这些士兵射击水平有限,被安排去挖掘工事或担任投弹手,武器则分配给更需要的战士。
所有人都默默接受了调整。
一连长要求换枪的人将 分给其他人,以延长坚守时间。
问到何雨注时,他却摇头拒绝。
“我自己还够用。”
他平日负重就比旁人多,究竟带了多少 ,没人说得清。
天色渐暗,敌军攻势骤然加剧。
何雨注放下 ,拎起掷弹筒和几袋榴弹,在阵地上游走支援。
“何副班长,东侧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榴弹破空而去,轰响随之炸开。
“何副班长,敌人爬上斜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