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流弹击中的,只能自认倒霉。
弹链再次打空。
他卧倒、翻滚,收枪换枪。
“砰、砰、砰——”
1开始点射。
被“死亡锯刃”
打懵的 士兵也开始还击,但他们的动作总慢半拍。
何雨注在移动中 ,每发 都咬中目标——系统赋予的射击技能就是如此强悍。
一个弹匣打光时,他听见对面有个士兵大喊:“他枪膛空了!快上!”
从鼻梁贯入,后脑炸开,钢盔翻滚着飞向半空。
何雨注换上新弹匣时,对面山坡传来变了调的喊叫:“死神……是死神!”
那人连滚带爬向山下逃,何雨注扣动扳机, 追上他的后背。
溃逃像野火般蔓延。
一名 举枪击倒逃兵,下一秒他的头颅便绽开血花。
哭喊声炸开,士兵们叫着母亲与上帝的名字涌向山脚。
先前两次扫射只放倒五十余人,加上精准点射,七十具 散落在坡上。
而一个满编连有两百人。
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身影,何雨注来不及瞄准。
他换上射程较短的冲锋枪,只击中落在最后的十余人。
山顶仍有拼杀声传来——这意味着阵地还在。
东坡草木茂密,未遭炮火彻底摧毁,何雨注借着枯草掩护潜行。
他绕回北坡,手中 雪亮,弹仓压满,冲向山顶。
硝烟裹着尘土扑面而来,视线里只剩晃动的人影。
三十多个身影缠斗在一起,何雨注抬枪撂倒几个正要挥刀的身影,挺着 扎进战团。
面对高鼻深目的对手,他放弃招式,只用蛮力突刺、格挡、再突刺。
金属撞响混着闷哼, 一次次没入又拔出。
“柱子!柱子!”
嘶喊从背后传来,何雨注反手便刺,被一杆枪架住。
“是我!郑栓子!”
何雨注喘着粗气,枪尖缓缓垂下。”副班长?”
“敌人退了!退了!”
何雨注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黑红。”指导员呢?”
“重伤。”
郑栓子声音发颤,“连长在那边。
排长没了,冯二奎活着,小亮没了。”
“炮班的人?”
“……都没了。”
何雨注喉结动了动。”带我去看指导员,我懂点包扎。”
两人穿过阵地,沿途士兵默默投来目光——方才那个浑身浴血、 不停的身影烙在了每个人眼里。
北坡稍平处,指导员躺在地上。
连长蹲在一旁,听见脚步声哑着嗓子说:“柱子,指导员刚才还念叨你。”
何雨注听见他鼻腔里压抑的哽咽。
“他怎么样?”
“你去和他说说话吧。”
连长别过脸,“他说还有话没跟你讲完。”
风卷过山坡,硝烟味里混进铁锈般的腥气。
硝烟的气味钻进鼻腔时,何雨注正跪在掩体角落的泥地上。
他身旁躺着的那个人,呼吸轻得几乎要被远处零星的枪响吞没。
那是指导员,一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几乎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们认识多久了?算起来,从在山林里打游击那会儿到现在,已经跨过了十个年头。
指导员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流声。
何雨注摇了摇头,没让他开口。
他伸手解开那件浸透暗色的军装,手指触到的布料又冷又硬。
右侧肋骨附近有个弹孔,左侧腹部被什么东西彻底穿透了,右臂和左腿各有一处枪伤和刀伤。
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但速度已经慢了。
人还能喘气,大概没伤到要紧的内脏,是血流失得太多了。
现在止住,或许还来得及。
“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医疗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