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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到后院,何雨注教他站了几个最根基的桩。
试了试这孩子的身架,发觉他骨头细软,不是练刚猛路子的料。
何雨注心里盘算着,得找机会问问父亲,何时将那套轻灵的通背拳传下来,好让许大茂跟着学。
这话他没说出口,怕泼了孩子的兴头——自己这身功夫来得便宜,哪需考虑什么天分不天分。
日头西斜时何大清回来了,瞧见灶台上摆着的猪蹄,就知道儿子又往外跑了。
拉过何雨注单独问了几句,听说只是去了集市便不再深究。
反正问多了,这小子也是满嘴虚话。
何雨注趁机问起拳法能否教给许大茂。
何大清沉吟片刻点了头。
少年又凑近些:“爹,你那手谭家菜……有没有写成册子的?其他菜系的心得,可曾记过什么?”
“记那玩意儿干啥?”
“想学。”
“你认得几个字?学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何雨注被噎住了。
这个年头的字……大概勉强能认吧,学确是没正经上过。”等得空了我慢慢教你,急什么。”
何大清摆摆手,“拳法的事,吃了晚饭就开始。”
“成。”
晚饭时猪蹄没端上桌,留着明日再吃。
许大茂也没多问——这几日油水足,他肚里实在不缺油腥。
歇过一阵,何大清领着两个小的到后院开练。
何雨注不必从头学起,直接练招式;何大清给许大茂捏了捏筋骨,资质虽寻常,强身防身却也够了。
教基础时何雨注也在旁看着,往后还得盯着许大茂练呢。
三人练了约莫一个钟头便收了——夜里寒气重,许大茂初学也撑不住太久。
赵翠凤回来听说此事,原想叫许大茂正正经经拜师,何大清却只肯收个记名 。
话里意思明白:这套拳法的精髓,只传亲生儿子。
赵翠凤仍是欢喜,连声说等许富贵回来必得办场拜师礼。
何大清本要推拒,转念想到自己就一个独苗,将来有个帮衬也好,便不再反对。
父子俩回了屋,陈兰香催何雨注早些歇息。
正合他意——夜里还有事要办,现在得养足精神。
深夜十点,何雨注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
窗外寂静无声,他迅速穿好衣物,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那辆自行车早已等在暗处,他翻身跨上,车轮碾过石板路,朝着王府井的方向疾驰。
途中几次遇见巡逻的队伍,他熟练地躲进阴影里,屏住呼吸等待那些脚步声远去。
抵达目的地附近后,他将车收进隐蔽处,贴着墙根向那栋挂着“三井洋行”
牌匾的建筑后院移动。
指尖刚触到工具袋,院墙内忽然传来极轻的动静。
他立刻伏低身体,连呼吸都放得缓慢。
黑暗中,一个背着包裹的身影翻上墙头,动作轻盈得像只夜行的猫,转眼便踏着屋瓦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何雨注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屋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遇上同行了。
他唤出系统界面,任务提示依然亮着。
最要紧的东西应该还在里面。
耳朵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听了许久,确认再无响动后,他取出钩索翻进院内。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院子比预想的宽敞,空地上停着卡车、偏三轮,甚至还有辆罕见的双轮摩托。
他没多犹豫,将这些全部收进空间。
正屋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摸出微型手电,用布蒙住灯头才按下开关。
昏黄的光圈扫过堂屋,照进里间。
床上躺着两个人,赤身 ,呼吸平稳。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是 的气味。
手电光停在那男人脸上,照出嘴唇上方那撮标志性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