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东旭揉着发疼的胳膊,嘴里还念叨着。
裤子上黏腻的蛋液混着汗,贴着皮肤,又冷又湿。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声音尖利。
“还不是随了您。”
他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话。
“你说什么?”
那掸子立刻又扬了起来。
“没、没啥!娘,别打了,再动我可得多吃一碗饭才补得回来。”
这话倒管用。
贾张氏喘着气停了手,瞪着他。
“您……您先出去会儿,我换裤子。”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身上那股腥黏实在难受。
“换就换,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磨蹭什么,再耽搁这裤子可就废了。”
贾张氏站着没动。
“娘!”
他耳根子烧了起来。
“行了,我转过去。”
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后,他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娘,帮我找条干净裤衩吧,这条没法穿了。”
“棉袄也脱了。
这大冷的天,我还得给你洗衣服,都是你惹的祸。”
贾张氏转过身,看见儿子已经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贾东旭没敢回嘴,谁让自己摔了那一跤呢。
另一边,李桂香前脚刚走,陈兰香便拉着何雨注问了问东西的价钱和路上的情形,话不多,问完就罢了。
接着许大茂晃了进来。
陈兰香笑着数落他嘴太贫,许大茂只是挠着头“嘿嘿”
地笑。
她便摆摆手,让两个半大小子自己玩去。
玩闹了一阵,何雨注支使许大茂去洗菜,自己转身去了后院。
刚才娘不是说要请老太太来主持个公道么?正好请过来一道吃饭。
扶着老太太往回走时,老太太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正用力搓洗棉衣的贾张氏身上,眼里掠过一丝不解,低声自语:“这数九寒天的,洗了棉的,穿什么御寒?”
“进屋让我娘跟您细说。”
何雨注接话道。
老太太便不再多问。
等一老一少进了屋门,外头搓洗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冰水溅出声响。
贾张氏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低咒:“老不死的,小孽障,怎么不一道摔折了腿。”
水刺骨地冷,寒意钻进指骨缝里,针扎似的疼。
老太太迈进里屋,鼻翼微微动了动,“咦”
了一声:“兰香,你身子有奶了?”
“没呢。”
陈兰香答得干脆。
“那这奶味儿是……”
“柱儿,你先去灶上忙活,我跟老太太说会儿话。”
陈兰香把儿子支开。
“好,娘,我去做饭。”
等脚步声远了,陈兰香才把奶粉的事简略说了,只道是何大清弄回来的。
老太太听罢,沉默片刻,说了句:“让大清仔细些,有功夫也怕枪子儿。”
“记下了,老太太。”
老太太又问:“我刚瞧见张如花在外头洗棉袄棉裤,天寒地冻的,她折腾什么?”
陈兰香没忍住,“噗嗤”
笑出了声,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老太太跟着笑了几声,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这张如花是该狠狠敲打。
我好心把那么好的屋子租给他们,她倒好,带坏我院子里的风气。
当初要不是看老蔫实在厚道,说破天这房也轮不到他们住。”
“您看着办吧,那一家子,是得紧紧皮了。”
“嗯。”
午饭过后,老太太等何雨注和许大茂收拾完碗筷,开口道:“大孙子,扶奶奶去老贾家走走,消消食。”
何雨注一听就明白,笑着搀起老太太往外走。
许大茂立刻尾巴似的跟了上来,他向来是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钻,这种事怎会少得了他。
第23章 第23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