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案板,咱们真得饿死。”
几百个汉子,在这一刻,低下了头。
“饿不死。”
赵军把手里的半截大前门弹进泥坑里。
“老子今天,给你们指条明路。”
赵军的目光犹如鹰隼,死死地盯着这群底层的刀客。
“南方实业,马上要在全特区,建立一个覆盖所有农贸市场的冷链中转枢纽。”
“我要把整个特区的生肉切割、分拣、打包,全部集中化、标准化。”
赵军一字一顿。
“我需要熟练的分割工。需要刀工最好的剔骨手。”
胡茬壮汉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赵老板……你要收编我们?”
“老子不是开善堂的。”
赵军脸色冷酷。
“想进南方实业,规矩严得很。”
赵军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底薪一百五十块!”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冷气。一百五十块?!这比他们在国营肉联厂的工资高了一倍还多!
“除此之外,按件计酬!切得多,赚得多!”
“但是!”
赵军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凌厉。
“第二。进了老子的冷链车间,实行半军事化管理。”
“每个人必须穿统一的无菌隔离服!刀具每天高温消毒!”
“肉掉在地上,超过三秒必须报废!”
“谁敢偷偷往老子的肉里注一滴水,谁敢在称上做手脚。”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弧。
“我保证,他的下场,比孙富台惨十倍。”
死寂。
三百多名屠宰工听着这近乎变态的卫生要求,头皮发麻。
但。
一百五十块的底薪!按件计酬的提成!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神仙待遇!
“我干!”
胡茬壮汉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肮脏的皮围裙,狠狠地扔在地上。
“赵老板!只要给足钱,别说穿隔离服,你让我光着身子在冰库里切肉都行!”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切注水肉了,老子想堂堂正正地赚钱!”
“我也干!”
“算我一个!我剔骨手艺全厂第一!”
生存的渴望,和高薪的诱惑,瞬间点燃了这群屠宰工的热血。
两百多名技术最熟练的分割工,毫不犹豫地倒戈,疯狂地举起手。
那些平时偷奸耍滑、手艺不精的混混,则心虚地往后退去。
赵军根本不看那些退缩的人。
他转过头。
“铁山!”
“在!”
一辆吉普车从厂区里开出来。
郑铁山推开车门,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劳务合同。
“签合同。”
赵军丢下三个字。
“然后带他们去科学中心后面的二号冷库。”
赵军看了一眼那个胡茬壮汉。
“让方鸿儒给他们做钛合金冷柜的配套分拣培训。今天下午,老子就要看到第一批标准化的冷鲜肉丝送进各大终端站!”
“是!”郑铁山大声领命。
赵军转身,拉开吉普车车门。
“轰!”
引擎咆哮,黑色吉普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九号地大门外,两百多名屠宰工排着长队,激动地在合同上按下红手印。
而那个被打得半死的马卫国。
孤零零地躺在泥坑里,像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