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施工大门前。
带头的胡茬壮汉,手里那把一尺长的杀猪刀,狠狠地砍在大铁门上。
“哐当!”
火星四溅。
正在干活的工人们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干什么呢!”
指挥部的铁皮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建国犹如一头暴怒的黑熊,带着一身水泥灰,大步冲了出来。
他看着门外那群挥舞着刀具的屠宰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总工!是肉联厂的人!”一个保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来砸场子?”
陈建国冷笑一声。
他特么是带兵打仗出身的,第三大队五千号人全是从尸山血海的南疆退下来的工程兵。
什么场面没见过?
“想死是不是!”
陈建国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
“第三大队!一中队!二中队!”
“紧急集合!”
“轰隆隆!”
不到三十秒。
整个九号地工地上,响起了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
五百名光着膀子、肌肉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的退伍工程兵,提着两米长的螺纹钢筋,拎着沉重的八角大锤。
这群人从四面八方疯狂涌了过来。
在陈建国的身后,瞬间集结成了一个极其森严、杀气腾腾的军阵!
“盾牌手!上前!”陈建国怒吼。
“唰!”
第一排的五十个工程兵,直接举起用来浇筑水泥的厚重钢模板,犹如一面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死死地挡在大门前。
第二排,钢筋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探出。
冰冷的工业暴力,对峙着粗野的江湖屠宰。
三百多名屠宰工瞬间被这股排山倒海的铁血杀气给镇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带头的胡茬壮汉咽了口唾沫,但碍于面子,依然硬着头皮大吼。
“少他妈吓唬人!你们封了我们的厂子!今天不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就死在你们这儿!”
“死这儿?”
陈建国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推土机!点火!”
“轰!轰!”
三台停在后方的D9重型推土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柴油机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推土机巨大的履带缓缓转动,那张重达数吨的精钢推土铲,直接对准了门外的人群。
只要陈建国一挥手。
这三百人,瞬间就会被碾成肉泥。
“都给老子退后!”陈建国目光如电,声如洪钟。“再往前一步,老子把你们当建筑垃圾填埋了!”
双方剑拔弩张。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辆满是泥点子的黑色北京吉普,带着尖锐的刹车声,一个神龙摆尾,稳稳地横在了九号地大门正中央。
硬生生地插在了工程兵和屠宰工之间。
吉普车门推开。
赵军。
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皮夹克。
双手插兜。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大前门。
从车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他的眼神,深邃,冰冷,犹如一口枯井,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军哥!”陈建国立刻立正。
“推土机熄火,把家伙放下。”
赵军淡淡地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