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晚不紧张,偏偏在他体验馆开业、钛锅铺向全国的这一天紧张?
赵军冷笑一声。
他太熟悉这种国内特有的下三滥招数了。
京城部委批了特许文件,那些地方上的旧势力,确实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查封南方实业的工厂。
但这帮地头蛇,在体制内盘根错节了几十年。
他们动不了你的头,就去掐你的脖子!
动用铁路调度的关系,卡死你的大动脉!
原料运不出来,你再牛逼的生产线也得趴窝,加盟商拿不到货,你的牌子自然就臭了。
“王富贵……还有特区那帮做烂铁锅的既得利益者……”
赵军眼底杀机毕露。
“反应够快的啊,手都伸到西北铁路局去了。”
电话那头的老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赵厂长,要不……我带上兄弟们,去调度站闹一场?或者拿钱去砸那个站长?”
“不。”
赵军毫不犹豫地否决。
“人家敢卡你,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借口。运力紧张这是个死理,你闹到哪都没用。拿钱砸?那是授人以柄!”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货烂在站台上?”
赵军把夹着烟的手放下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老李。”
“在!”
“高炉照点!生产照开!”
赵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绝对自信。
“铁路不走,就不走了。”
“告诉工人们,把打包好的料,全部转移到靠近国道的大型露天堆场!”
“可是走公路……这几千公里的路程,哪来那么多大卡车啊!”老李懵了。
“卡车?”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弧。
“老子手里,捏着一支国家级的重装工兵大队!”
“挂了。”
“砰!”
电话挂断。
赵军转身,大步拉开办公室的门。
“陈建国!”
他站在走廊上,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楼下。
正在指挥装车的陈建国,听到这声吼,直接从卡车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到!赵厂长!”
赵军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第三大队,特种后勤运输连,有多少台重型牵引车?”
陈建国一愣,立刻立正回答。
“报告!有一百二十台‘黄河’牌重型卡车!全部配备加长挂车!平时用来拉推土机和塔吊的!”
“好!”
赵军一拳砸在楼梯扶手上。
“停止九号地一切非必要的土方运输!”
“把这一百二十台重卡,全部清空!”
“换上双班司机!连夜编组!”
赵军的手指,直指大西北的方向。
“明天天亮之前。”
“老子要看到这支钢铁车队,给老子开上国道!”
“直插大西北戈壁滩!”
陈建国虎躯一震。
一百二十台重卡横跨几千公里国道?这是堪比战时后勤的大规模机动啊!
“是!!!”
陈建国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敬了一个军礼。
赵军转身走回办公室。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想卡老子的大动脉?”
赵军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老子就自己生生蹚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