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一下这个断层的落差!”
他甚至毫不嫌弃地趴在泥里,大半个身子探进一个废弃的矿眼,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瓦斯!浓度极高!这里的通风口完全不合格!”
三个小时后。
当宋玉山踩着满脚的泥水,再次回到指挥部帐篷时,他直接将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拍在了赵军的桌面上!
“赵总,图出来了。”
宋玉山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吹冷风有些嘶哑,但底气却如闷雷般十足。
赵军和十七局的严正平局长同时围了上来。
严正平是个干了一辈子基建的老工程,目光刚扫过那张主图,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细!
太特码精细了!
《黑风岭露天剥离与通风安全测算图》。
哪里有应力集中点,哪里是瓦斯聚集带,地下水位的走向,全被宋玉山用不同的工程符号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总,严局长。”
宋玉山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图纸中央的一块红圈上,力透纸背。
“这底下的极品无烟煤储量,大得惊人,最少上百万吨起步。”
“但黑三爷之前在主矿脉边缘私挖滥采,巷道挖得像马蜂窝,支撑用的全是劣质松木!更要命的是,矿井下只有一个进风口!”
宋玉山猛地抬起头,眼神极度严厉,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底下现在积攒了大量的瓦斯气体,只要稍微磕碰出一点火星,或者木柱断裂引发顶板摩擦……”
“砰!”
宋玉山双手猛地一扬,做了一个惨烈的爆炸手势。
“整个黑风岭的半座山都会被掀上天!”
严正平听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一把死死抓住宋玉山的肩膀。
“你既然画出了图,肯定有解决的法子!需要什么,你尽管提!”
宋玉山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勾勾地转向赵军。
“法子有,废除所有老巷道,改走斜井露天剥离,但这需要顶尖的重工业设备。”
“用木头柱子顶矿,那是拿矿工的命去填。”
说着,宋玉山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赵军。
“赵总,这是采购清单,我知道这很过分,因为这些东西太贵,甚至有些在省内根本买不到。”
“但如果不按这个单子来,这矿,我不挖,您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