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几十斤几百斤。
这是一万五千斤的巨大鸿沟!
如果没有足够的原材料,这套花了大价钱、动用外汇特批弄来的军工级流水线,就是一堆废铁。
这不仅仅是违约的问题,更是他在市物资局周局长和外商史密斯面前,砸了自己军供特批这块金字招牌。
林强在一旁听得直搓牙花子。
“军哥,这机器胃口太大了,咱根本喂不饱它啊!”
“慌什么。”
赵军瞥了林强一眼,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长白山绵延千里,最不缺的就是山货,永安屯没货了,不代表别的村子没货。”
“老叔呢?我让他去别的屯放风收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是不是去靠山屯和野猪沟了?”
靠山屯和野猪沟,那是距离永安屯三十里外的两个超级大队。
那边的山势更深,老林子更密,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山珍窝子。
往年公社的土产收购站,有一半的货都是从这两个大队收上来的。
赵军早就盯上了那块肥肉。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虚掩的院门被一脚踹开,老叔赵有财满身是泥地走了进来。
他头上的狗皮帽子歪到了一边,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通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狂暴的戾气。
“他妈的!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有财刚进院子,就狠狠地将手里的烟袋锅子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烟丝崩得到处都是。
赵军眉头一挑,大步走上前:“老叔,出什么事了?怎么动这么大肝火?”
赵有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军子,靠山屯和野猪沟那边的鲜货,多得都快堆成山了!”
“那些社员听说咱们这儿一斤多给一毛钱还给现结,一个个急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那怎么不见人来?”赵军眯起眼睛。
“来个屁!”
赵有财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骂道:
“靠山屯的大队长,那个叫刘大脑袋的王八犊子,把路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