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摇电话!搬救兵!”
叔侄俩不再耽搁,披上大衣,顶着黑夜里刺骨的寒风,一路狂奔到了大队部。
赵有财掏出钥匙,手抖得试了两次才捅开锁眼。
赵军一步跨进屋子,直接奔向桌子上那台黑色的老式手摇电话机。
在75年这个时代,通讯极其落后。
普通老百姓根本摸不着电话,全公社只有大队部有一部手摇电话。
赵军一把抓起听筒,另一只手握住旁边的金属摇把子,开始疯狂转动!
“哗啦哗啦哗啦!”
刺耳的摇把子摩擦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足足摇了半分钟,听筒里才传来几声杂音,接着是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极度不耐烦的女声。
“谁啊……大半夜的要死啊,哪个大队的?”
“永安林场大队!接县委总机!”赵军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铁。
“县委总机?你疯了吧!”接线员直接清醒了,“大半夜的接县委?你个村大队有啥批条……”
“少废话!我是省军区特聘后勤干事!手里有重要军供情报!耽误了大事,明天老子让你去蹲笆篱子(监狱)!”
赵军根本不跟她客气,直接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军方大帽子扣了过去!
听筒那头的接线员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省军区?军供情报?
这几个词在那个年代,绝对是能吓死基层小职员的核弹级词汇。
“您……您稍等!”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乱的插线声。
一分钟后,线路接通县委总机。
赵军凭借着超强记忆,报出了一串极为特殊的红机号码。
那是县委二把手家眷,李宝玉所在小洋楼的私密专线!
“嘟……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足足有七八声。
“咔哒。”
听筒被抓了起来,紧接着,传来李宝玉那熟悉且带着滔天起床气的咆哮声。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几点了!报丧也得等天亮吧!”
“宝玉,是我。”
赵军的声音极其平静,但在这种深夜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军……军哥?”李宝玉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这大半夜的,你不是今儿刚大婚入洞房吗?你摇电话找我干啥?”
“差点就真成了报丧了。”
赵军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刘宗权找了个杀手,趁着今晚我喝多了,摸到了我新房墙根底下,准备借着地龙给我来个毁尸灭迹、全家死绝。”
“轰!”
电话那头,仿佛被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哪怕隔着电话线,赵军都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重物砸碎在地的巨响,那是李宝玉一拳砸碎了床头柜的台灯!
“去他妈的刘宗权!!!”
混世魔王的邪火瞬间直冲天灵盖,李宝玉在电话那头的怒吼声,震得电话听筒都在嗡嗡作响!
“军哥你别动!你千万别动!草他妈的,敢动我李宝玉的兄弟,我看大主任那个老东西是真不想在县里混了!”
李宝玉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变得嘶哑。
“我这就调人!我连夜派车去永安屯接你!老子非把刘宗权的皮给扒了不可!”
“我等你。”赵军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老叔赵有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叔,去生火盆,今晚,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县里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