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我,我听别人说,太疼咬着东西多少能缓解一些,姐姐,疼就咬我,使劲咬,别忍着,也别咬自己。”
更不能出事。
最后一句,他不敢喊出来,可通红的眼眶里,眼泪却先砸了下来。
妇人产子的这道鬼门关,万分凶险,他虽然在她身边,却无法陪着她一起,挨这份骨肉剥离的疼。
所以他好害怕,害怕她太疼,更害怕她有任何万一。
想起当初听袁可青产女的凶险,李时归心底的担心和恐惧瞬间被放大,发颤的嗓音里都带上了祈求。
“崔令媶,你不能有事,也不能丢下我,听到没有?”
崔令媶紧紧抿着嘴唇,肚子虽然一抽一抽的疼,但稳婆说才开了三指,她也完全还没到疼得想咬人的地方。
相反被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吵得有些烦躁。
她想让他别吵,出去等。
可对上他满目的担忧和害怕,她又有些心疼和舍不得。
好在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个会心疼娘亲的,在指开到能顺产时,都没让她娘亲疼多久,也没让她爹哭多久就快速出来了。
屋外,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露出天际时,小家伙嘹亮的哭声,正好传到焦急等在门外的每一个人耳中
“这么快就生完了?”
匆匆赶来的袁夫人和颜夫人在门口遇到,面上露着诧异,但在听到那道嘹亮的哭声时,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阿媶生的这孩子,十有八九是来报恩的。
才出生就知道心疼娘了。
两人快速来到产舍的小院,刚好看到稳婆笑吟吟地出来报喜道:“崔大人诞下一女,六斤八两,母女平安,可喜可贺!!”
随着稳婆话音落下,檐下紧绷着神色等消息的男人,冷硬的面容上,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都不等有人注意到他,睁眼便已经消失不见。
产舍里,崔令媶感觉又累又困,撑着等稳婆将女儿洗干净,送到她身边亲眼看了一眼,才放心地闭上眼睛彻底昏睡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
天露破晓睡的,直到晚霞散尽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