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则在外间低声说话。
而他们隔壁的客房里,同样在低声说着什么。
唯一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是独自回到马车上发呆的崔缠枝。
她似乎是在回想自己这浑浑噩噩的一生,时而笑,时而是泪流不止,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像是怕打扰到谁,又或是害怕惹谁厌烦。
毕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将她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包容她的软弱和自私了。
沉寂的黑夜,浸染了白昼。
却也在黎明来临之际,被白昼渲染。
天蒙蒙亮时,一行人坐着马车再次离开了宣城。
但袁可青没有再跟去,那座繁华的皇城困了她太久,有生之年,她应该都不想再回去了。
许不倦安排了些人护送她继续朝沧澜关而行。
一行人再次启程,马车白日不停歇地赶路,夜晚就寻客栈休息,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玉京。
安玉凛一早接到妻女跟着来了玉京的消息,近几日隔三差五就打马去京外十里长亭等人。
这会儿远远就看到开道的铁骑,当即大喜,正要翻身上马去迎妻女,却有人打马先了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