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配当爹的人大有人在。
秦焰那挂在嘴边的笑敛去,沉默了片刻,眸色微冷道:“因为我有一个爱我父亲如命的母亲,她死前曾逼我立过誓,永不得动那老东西,若有违背,我在乎之人皆不得善终,所以我不能亲手杀他。”
好吧,这个世界上,不配当娘的也大有人在。
宁桃听得沉默了片刻,给他出主意道:“不能自己杀,那就雇别人去杀。”
秦焰挑眉:“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那为什么是我?”
宁桃这话刚说完,就见乔婆怕她在大堂里冻着,给她端了盆炭火过来。
金满满拿着两个烤红薯跟在她身后。
看到秦焰,她抿着唇低了低头,手里的两个烤红薯,一个笑吟吟地送到了宁桃手里,一个轻轻放在了秦焰的素车上。
祖孙二人什么话也没说,放了东西就走了。
宁桃抬眼瞥了盯着红薯看的秦焰一眼,又垂眼撕开了烤红薯外的焦皮,刚要下嘴咬,就见金满满又小跑了回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小木勺。
小声叮嘱道:“宁姐姐,你小口些吃,这是刚从灶洞里扒出来的,里面可烫人了。”
她说完,往素车上又放了个木勺,才转身离开。
宁桃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秦焰,舀了一勺甜丝丝的红薯送进嘴里,没再说话,只眼神从上往下,又从左往右地眯眼打量素车上的人。
本来还老神在在的人,被她扫得头皮发麻,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力道:“不要用你那古里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算是个断了腿的瘸子,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跟个小辈有点什么。”
听到这话,宁桃给他递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她道:“你想得真多,我看你,是因为奇怪满满对你的态度。我可还记得,前不久提到你们秦家,特别是你家那两个牲口儿子,她都恨不得杀个千八百回,再全剁碎了喂狗,怎么到了你这儿,她还给你烤红薯吃。”
这语气,是嫌烤红薯给他吃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