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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季昌明等人见到高育良到场后,方才那丝毫不加掩饰的阴冷眼神,都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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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随即放平,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高明远原先微微翘起的嘴角压下了一丝弧度,往椅背上靠了靠。
王馥真没有转头,但她原本端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寸。
高育良没有落座,就那么站在祁同伟身旁,像一截沉默的界碑,没有开口说话,但他的姿态已经替他说完了一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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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正国坐在前排主位,余光扫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抿,那弧度很短,像一声被咽回喉咙里的冷笑。
你高育良祁同伟,现在没了陈今朝,不过就是被围起来的泥鳅,活不了多久。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具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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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看了一眼高育良,没有多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话筒前。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平静:“感谢各位来参加陈今朝同志的追悼会。”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开场白在空气中落定,又说下去,
“陈今朝同志,为汉东工作多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他的离去,是汉东的损失,也是我们共同的伤痛。”
他的目光在厅内扫过一圈,
“今天到场的各位,愿意来送他一程,我替他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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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平的,没有加重,也没有放轻。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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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也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像是计算好了节奏的从容。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水面,音波打碎了厅内刚刚凝住的平静。
“陈今朝死就死了,居然还搞这么大一个阵仗。一个违法违规的官员,怎么能叫牺牲?”
厅内有人回过头,有人微微侧身,有人没有转头,只是目光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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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站在门口,讥讽不屑的语气,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