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极点。
……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今朝在缅北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林耀东、卢少骅、杨兴权——这三个名字,随便拎出一个来,都够让人心惊胆战。
三个人同时出现,同时护着陈今朝,同时为他卖命。
这已经不是“人脉”两个字能解释的了,这是势力,是盘根错节、深不见底的势力。
而他钟正国,在汉东坐了这么久的办公室,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
“他疯了。”钟正国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真的是疯了。”
……
“他敢在境外联同毒贩、枪杀汉东官员……”
“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
……
“陈今朝——一定是疯了!”
……
赵立春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疯了?他要是疯了倒好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他没疯!他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打死了赵立冬,我拿他没办法!他知道!他全知道!”
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
“他打死了我弟弟,我连举报都不敢。你说,到底是谁疯了?”
……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两个昔日内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层,此刻像两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忽然又笑了一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近乎荒诞的庆幸。
“不过也好,死了也有死了的好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安慰自己,
“立冬死了,陈今朝就拿不到他的口供。何黎明那边扛着,季昌明那边兜着,查来查去,查不到我头上。至少——我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今朝那个猪脑子,以为打死了立冬就能断了我的根?做梦。老子还活着,老子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老子有的是办法跟他斗。”
“他陈今朝最蠢的事,就是把赵啸声连窝端了——这不就没证据了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