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泛了上来。
她昨天睡得有点晚,今早又是八点的课,中午也没有补觉。
她很快睡着了,但是因为担心嘉延,睡得不怎么安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祝令榆醒了过来。
她看了看时间,十二点零八分。
她起床离开房间。
外面的灯都亮着,隐隐能听见说话的声音。
祝令榆走过去看了看,看见周成焕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平板。
他回来时那身衬衫西裤已经被换掉,身上是浅色的居家服。
背后的景观落地窗虚虚地映着客厅,在深夜里显得柔和。
余光瞥见祝令榆,周成焕抬起眼。
祝令榆对上他视线,没有出声,转身去看嘉延。
房间门打开,她轻手轻脚地进去。
嘉延还在睡,她试了试他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祝令榆离开房间,轻轻地关上门,回头看见周成焕,吓了一跳。
这人不是在开会么。
“不睡觉不如交二百,帮我开会。”周成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睡着又醒了,就来看看。”祝令榆说,“嘉延已经退烧了。”
周成焕说:“刚退烧没多久。”
祝令榆点点头。
终于可以放心了,她准备去睡觉。
她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的人却没让路。
祝令榆抬起头想提醒他一下,见他站得四平八稳,明显是故意的,偏要占着她的去路。
祝令榆目光里带着询问。
周成焕看着她,因为身高差距,显得居高临下,“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
大半夜好端端的,他欺负她干什么。
祝令榆这下真的是满脸茫然。
周成焕又问:“我凶过你?”
祝令榆愣住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要说凶没凶过……
还是凶过的。
她想起十岁那年被关进地下室,后来知道关自己的是他,祝令榆委屈又不解地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他凶了她一句:“看什么看。”
又凶又不耐烦,她现在都记得。
周成焕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倏地冷冷轻哼一声,让开路。
想到以前的事,祝令榆没说话。
走过周成焕身边时,她穿在睡衣外面的外套帽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回头。
周成焕:“凶你那句,跟你道歉。”
只道歉凶她那句吗……
祝令榆:“……哦。”
周成焕:“去睡觉。”
回到房间,祝令榆脱下外套准备睡觉。
一只纸折的兔子从帽子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