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和这个圈子里许多人家一样,他毕业前可以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但毕业后就要走上家里安排好的路,接手该接手的事。
所以裴家是肯定不允许他做科研的。
裴泽杨当时和家里抗争了很久。
裴泽杨的父母、爷爷做了许多事阻止他,用了各种手段,什么切断他的经济来源已经是其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了。
科研本来压力就大,裴泽杨还要应付家里制造出来的事,焦头烂额。
他们一点点磨灭掉了他的热爱和理想。
最终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
裴泽杨刚回国那段时间,整个人很颓废,心气已经全无,像个提线木偶。
程岭孟恪他们都很担心他。
“那会儿令令还在上高中,每天放学都去找他,周末也去他那里。一开始是安静地陪着他,后来问他作业,陪着他慢慢振作起来。”
再后来,裴泽杨从失意中走了出来,坦然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进了生意场,整个人变得和以前一样,照样插科打诨,也杀伐决断。
却再也没提过一句以前的事情。
苏予晴听得怔住,也哑然。
这个故事里的裴泽杨和她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程岭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可以说,没有令令,泽杨不一定走得出来。所以他比我们都更疼令令。令令也值得。”
苏予晴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程岭在用这件事告诉她,到底谁才是那个外人。
她的心思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她陡然明白过来,在得知她是孟恪的前女友后,裴泽杨、程岭他们没有表现出什么,也没有明显地疏远她,只是因为涵养和体面。
并不是站在她这边的意思。
既然说了,程岭就干脆一次性说开:“做了选择就不该后悔。”
“当年怎么说也是你对不起阿恪,但你就这么走了,还能让人高看你一眼。你不该既要又要,还对令令耍这种心眼,没有这么好的事。”
该说的都说完,程岭不再多言,也准备离开。
临走时,他最后留下一句:“我们和令令的关系是从阿恪开始,但后来就不全是因为阿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