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躲着的那个,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
门外的孟恪在说完那句后没有了声音。
逼仄的玄关内,祝令榆和周成焕都没动,安静得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充斥在祝令榆耳边,让她又热,脑子又乱糟糟的。
热可能是因为发烧。
祝令榆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很热,手也是热的,唯独掌心触碰到的皮肤像一捧沁凉的雪,跟她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周成焕的身高有一米九,她本就需要抬起手才能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手背,带起的痒意沿着手背一阵阵蔓延至后颈,让她的手发软,渐渐坚持不住。
“别再说话。”祝令榆用气音警告。
说完,她指尖试探地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手。
那种酥麻感终于消失。
手垂下后,她没有去看周成焕,故作镇定地转身去摸开关,要开灯。
也不知怎么,开关的位置像是跟她记忆中有偏差似的,她摸了几下没摸到。
一只手伸了过来。
衬衫挺括的布料碰到祝令榆毛茸茸的睡衣,清冽微苦的气息从一侧弥漫过来。
祝令榆像被定住,停下动作,身体瞬时紧绷。
她依稀看见周成焕的手精准无误地碰到开关。
慢悠悠的动作显得她刚才很仓皇。
“啪”的一声。
随着灯被打开,客厅重新亮起。
祝令榆闭了闭眼,睁开时正好看见周成焕收回在她身侧的手转身。
她莫名松了口气,忽略掉脸上的温度,看向外面。
孟恪还倚在门边,之前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喝醉了。
好在年还没过完,公寓里人不多。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他不走周成焕就走不了。
祝令榆看向已经坐到沙发上的周成焕。
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吧。
这边,周成焕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漫不经意的声音响起:“给裴泽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