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升起,他们彻底离开酒庄。
今晚整个北城都在下雪,冬山如睡。
雪夜里人鸟声俱绝,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车灯照到的地方白茫茫一片,隐隐能听见轮胎碾过薄雪的声音。
祝令榆看着车窗外,又一次抬手抓了抓脖子。
她应该是因为那一口酒过敏了。
不知道周成焕走的是哪条路,车经过一座小镇。
行至某处,车停了下来。
祝令榆正疑惑,看见路边有家开着的药店。
“车里等着。”周成焕解开安全带下车。
祝令榆看着他绕过车头,走进药店。
过了两三秒,她收回目光,无所事事地看向别处。
这个点镇上没什么人,商店基本上也都关了,很安静。
几分钟后,余光瞥见药店的门打开,她转头看过去。
周成焕单手抄兜、提着个塑料袋走出来,药店的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
倏地一声响,天空亮起。
这像是某种信号,随后是远处山间一声接一声的烟花声响起,夜幕彻底被点亮。
零点了。
药店门口的周成焕脚步因为烟花停了停,又继续往这边走来。
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下车没穿外套,身形在霜雪里清朗利落,额前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动,头发和西服上都落了雪。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霜雪顷刻涌入,没了阻隔的烟花声在祝令榆耳边变得更加清晰。
在忽明忽暗的夜空下,隔着车门,她对上了周成焕漫不经意垂下的视线。
没想到今年的零点会是跟他一起迎接的。
就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说显得很奇怪。
于是,祝令榆抿抿唇,干巴巴地说了声:“新年快乐。”
说了好像也挺奇怪的。
祝令榆移开眼睛,捏了捏手指。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新年快乐,兔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