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现在还在烧。”
祝令榆这才注意到他脸有些泛红,皮肤也带着点病态的白,没由来一阵心软。
她的目光上移,对上一双很亮的眼睛,配上他发烧的样子,可怜兮兮。
“妈——”
这称呼让祝令榆头皮发麻,“……不要这样喊我。”
祝嘉延笑了下,继续说:“我没钱没手机没身份证,也没住的地方。”
像想跟人回家的小狗。
祝令榆:“……”
鬼使神差地,祝令榆去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把他带了过去。
她没有上楼,只告诉他房间号,把房卡给他。
祝嘉延勉为其难接过房卡,说:“就让我住这里啊?”
加上发烧没精神的样子,一副娇生惯养的少爷模样。
祝令榆其实来到酒店就有点后悔了。
“……不住就还给我。”她伸出手要房卡。
祝嘉延没有还她,“我知道你还没那么信我,不敢带我回去。明天就去做亲子鉴定吧。”
他这样催促做亲子鉴定,让既觉得这件事离谱又不得不有点相信的祝令榆多了一分相信。
正常骗人不会用这种理由。
而且走来酒店的路上,他为了证明自己,还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他知道她是在宁城出生的。
她四岁就被接到北城收养,只有祝家的人知道她原本是宁城的。
“我会去的。”
祝令榆看了看他,又说:“你去休息吧。”
祝嘉延“哦”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少了点。
他递给她几根头发,开口想喊她“妈”,想起她还不太能接受,又咽了回去,只幽幽地提醒说:“记得来看我。”
好像她在做什么狠心的事。
“……”
祝令榆原地犹豫几秒,说:“你等一下。”
祝令榆离开酒店,回来的时候看见祝嘉延还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额前头发垂下来的样子还挺……乖的。
祝令榆走过去,把两百块钱给他。
这是她刚才去隔壁小超市里换的。
如果她真的被骗,也就是再多损失二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