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表面已经完全收紧,颜色从深褐变成了暗红。蜂蜜渗进肉里,表面只剩一层薄薄的光泽。
他把肉一条一条挂在熏房的铁丝网上。间距一拳宽。
“火不能大。闷烟就行。”他跟何大柱交代。“每隔两个小时加一次木头。花生壳最后半天再加。”
“知道了。”
何大柱在浅坑里点了火。枣木段子架上去,上面盖一层湿木屑。火苗压下去,白烟升起来。
熏房的门关上。烟从顶上的小孔慢慢冒出来。
整个后院弥漫着一股枣木的焦香味。
上午九点。吴嫂子准时到了。
她今天带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两个杂粮馒头。
“嫂子,中午在这吃就行。不用自己带。”田小满说。
“不好意思总吃你们的。”
“什么不好意思。多一双筷子的事。”
吴嫂子没再推辞。把馒头收起来,坐下开始包蜜香豆。
她现在的速度已经稳定了。一分钟能包两包。动作机械但精准——铺纸、舀豆、折角、翻面、绕绳、打结。六个步骤一气呵成。
田小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嫂子,你这速度,一天能包七八十包了吧?”
“差不多。昨天包了六十三包。今天争取七十。”
“七十包就是七毛钱。一个月——”
“我算过了。”吴嫂子头也不抬。“够买米了。”
够买米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田小满听出了分量。
上午十点半。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刘掌柜。
他亲自来的。不是派伙计。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酒。
“汉良在不在?”
“在后院。我去叫。”田小满往后面喊了一声。
李汉良出来了。手上还沾着木屑——刚帮何大柱劈了几段枣木。
“刘掌柜。稀客。”
“什么稀客。就隔两条街。”刘掌柜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来,坐。聊两句。”
两人坐下。田小满倒了茶。
刘掌柜喝了口茶,开门见山。
“蜜香豆的事。我那边卖得不错。上个月拿了三十包,这个月已经卖了二十六包了。还剩四包。”
“要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