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聪明。是仔细。”
两个人一上午包了七十二包。
速度上来了。
十点钟。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进来的是刘婶。就是昨天挑着青菜经过的那个。
她手里提着一把小葱,往柜台上一放。
“小满,给我切两块腊肉尝尝。”
“几块钱的?”
“便宜的。九毛一斤那个。”
“要多少?”
“半斤。四毛五。”
田小满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降等腊肉,放在案板上切了半斤。
刘婶凑近看了看切面。
“颜色还行。跟镇东头王屠户卖的腊肉比,你们这个——香一些。”
“我们的是蜂蜜腌的。不一样。”
“蜂蜜?怪不得。”刘婶掏出四毛五分钱。“回去蒸了试试。好吃我下回还来。”
刘婶走了。
田小满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
补锅的周师傅。五十来岁,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铁锈。
“小满姑娘,你们有蜂蜜卖没?”
“有。散装的。六毛一斤。”
“给我来一斤。我老寒腿犯了,我老婆子说用蜂蜜兑姜水泡脚管用。”
田小满从瓦罐里舀了一斤蜂蜜,装在周师傅自己带的瓶子里。
“六毛。”
周师傅摸了半天口袋,掏出六个一毛的硬币。
“你们这蜂蜜是马老倌家的?”
“是。洋槐蜜。”
“马老倌的蜂蜜是镇上最好的。但他自己不零卖——嫌麻烦。你们转一道手,倒方便了。”
“方便大家嘛。”
周师傅拎着蜂蜜走了。
田小满又记了一笔。
半斤腊肉四毛五。一斤蜂蜜六毛。合计一块零五。
零碎。
都是零碎的小钱。
但这些零碎加在一起,一天下来也有个两三块。
一个月就是六七十块。
镇上的生意就是这样。不是大江大河,是细水长流。一碗粥一块饼子的买卖,靠的是日积月累。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汉良把上午的账看了看。
“蜂蜜零卖的利润太薄。六毛买进来六毛卖出去,等于白干。”
林浅溪夹了一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