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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洋槐蜜。今年的第一茬。”
李汉良凑近闻了闻。清香,没有杂味。
“好蜜。”
“那当然。我的蜂喂的是百花,酿出来的蜜能差?”
马老倌把瓦罐封好,又拿了一块油纸包了一层。
李汉良掏出十二块钱。
马老倌接了,数也没数,往褂子口袋里一揣。
“汉良,你买这么多蜂蜜,到底做什么用?上回来也买了二十斤。”
“做蜜香豆。现在还做蜜香腊羊肉。”
“蜜香腊羊肉?”马老倌的眉毛挑了一下。“蜂蜜和羊肉放一块?”
“试着做。味道还行。”
“那回头做好了给我尝一块。我养了一辈子蜂,还没吃过蜂蜜做的肉。”
“行。出炉了第一个给你送。”
李汉良拎着二十斤蜂蜜往回走。
路过镇中心的老槐树下面,几个老头在下棋。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
“汉良,你天天拎着坛坛罐罐的,又是做什么买卖?”
“做吃的。”
“赚钱不?”
“够吃饭。”
老头哼了一声。“你年纪轻轻不种地,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能长久?”
旁边另一个老头插了一句:“人家会做生意,比你会下棋强。你下了三十年棋,也没下出个名堂来。”
几个老头笑了。
李汉良也笑了笑,没接话,拎着蜂蜜继续走。
回到铺子,何大柱接过蜂蜜罐子。
“够了。这批腊羊肉全做蜜香的。”
“全做?普通腊羊肉不做了?”
“先做一批蜜香的。看看市场反应。卖得好再定。”
何大柱抱着罐子去了后院。
上午十点钟。
镇上的杂货铺老板刘掌柜派他儿子来了。
刘掌柜的儿子叫刘明,十八九岁,长得白净,跟他爹那副油腻相一点不像。
“汉良哥,我爹让我来问——你们的蜜香豆还有没有?上回拿了十包,卖完了。”
“卖完了?多久?”
“六天。主要是赶集那天卖的。”
清河镇五天一个集。赶集的日子人多,零嘴卖得快。
“再拿二十包。”
“二十包?我爹说拿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