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办了。但营业执照——
这是另一件事。
“陈小虎,你大伯还说别的了没有?”
“说了一句。他说——'先来再说,办法总有的'。”
李汉良点了点头。
“你吃饭了没?”
“没。”
“小满,给他盛碗粥,切两块饼子。”
田小满端了粥和饼子出来。陈小虎也不客气,蹲在门槛上就吃。吃得快,三口粥两块饼子,风卷残云。
“谢了。我回去了。路远。”
“等一下。”李汉良进屋拿了两包蜜香豆出来。“带给你大伯。一包给他,一包给门市部的老赵尝尝。”
陈小虎揣好豆子,跑了。
草鞋踩在湿泥路上,啪嗒啪嗒的。
林浅溪从柜台后面走过来。
“听到了?”
“听到了。四天卖完。”
“营业执照的事怎么办?”
李汉良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
“先去镇上问问。镇上有没有工商所的人。”
“有。在镇公所旁边。一个老头守着,姓孙。”
“你认识?”
“不认识。但王婶子认识。她以前卖过鸡蛋,被工商所的人管过一回。”
“那叫王婶子帮我引个路。”
“你直接去不行?”
“不熟。先摸摸情况。”
下午。
雨彻底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蒸得地面上冒白气。
王婶子来了。不是来带客人的——她是来串门的。
“浅溪,我跟你说个事。赵寡妇家嫁闺女的事,我去问了。”
“怎么说?”
“她说要考虑考虑。主要是嫌贵。她家条件不好,一个礼盒十二块,顶她半个月的口粮钱了。”
林浅溪没接话。
“但是——”王婶子的声音压低了。“她闺女自己想要。那闺女偷偷来找过我,说她婆家那边的人讲排场。她要是嫁过去连个像样的回礼都没有,在婆家抬不起头。”
“那闺女手里有钱吗?”
“有一点。她做了两年绣活,攒了几块。但不够一个礼盒。”
林浅溪想了想。
“这样。你跟她说,我给她做一个简版的。不用木盒子,用竹篾编的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