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只剩下扈成一人。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浪里白条。”
扈成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嘴角微微上扬。
“张顺啊张顺,”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在水里是条龙,可这地上,不知道你是不是大虫?”
夜深了。
营中的喧闹渐渐平息,篝火也烧成了暗红的余烬。
守夜的士卒提着灯笼在营中巡逻,脚步声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几句低声交谈。
张顺站在中军大帐外,腰悬佩刀,身姿笔挺。
他巡查完营寨之后,已经在帐外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夜风从土丘那边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穿过他的甲胄,钻进骨头缝里。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缩一缩脖子。
他在想事情。
昨夜那一战之后,他没有合过眼。
闭上眼睛就是晁盖中箭倒地的画面,就是李云被一刀两断时喷溅的鲜血,就是彭玘开膛破肚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还有朱富。
朱富死在他自己刀下。
他告诉自己,那是为了取信扈成,是为了给哥哥报仇,是为了梁山的大业。
可这话说得越多,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骗鬼。
他想起扈成那日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你刀上的血,是梁山笑面虎朱富的!朱富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你说是不是,张川?”
张川。
扈成叫他张川。
他不知道扈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现在,他站在帐外,帐内就是扈成。
隔着这道薄薄的帐帘,那个害死他哥哥、害死晁盖、害死无数梁山兄弟的仇人,正在里面酣睡。
潘忠说,扈成昨夜一夜没合眼,今夜要好好歇息。
也就是说,现在是他最放松、防备最弱的时候。
帐外只有他一个人。
帐内的亲兵都已被潘忠调去轮值歇息,扈成身边没有一个护卫。
一刀。
只要一刀。
张顺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他深
第149章 你叫张顺,浔阳江上的浪里白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