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差矣!我曾头市借与贵军的,并非甲胄马具,而是七百精锐兵卒、三百匹良马!如今战事已了,还请知州下令,让我曾家儿郎与战马归队!”
扈成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几分,带着上官的威严:“曾公子此言差矣,何来借兵借马一说?更何况,你这般口吻与本官说话,未免太失体统了吧。”
曾弄见状,连忙起身拉住冲动的曾涂,朝他使了个眼色。
扈成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向曾弄父子,一字一句说得不容置疑:“当日曾长者与我约定,仅借府中甲胄马具充实军用,从未提过借调兵马一事。
我军与梁山匪寇鏖战之时,溃兵四散奔逃,想来是曾公子看花了眼,误将乱兵认作我借调的人马了。”
“至于甲胄马具,” 他话锋稍缓,却直接堵死了对方的退路“等本官回高唐州,定会如数归还,还会额外厚赏曾长者的相助之情。
可若说我借了曾头市的兵马,那便是冤枉我了, 我高唐州自有精兵强将,何须向外借兵?”
曾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再清楚不过,扈成这是故意颠倒黑白,铁了心要吞掉那七百骑兵和三百良马。
可他无凭无据,又忌惮扈成的兵权,只能强行按捺怒火。
曾涂气得满面通红,还要争辩,却被曾弄死死按住。
他深知此刻撕破脸,只会让曾头市陷入险境。
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先前的和睦客套荡然无存。
沉默良久,曾弄终究还是上前一步,沉声道:“扈知州,那七百精兵、三百良马,皆是我曾头市的子弟与私产,即便你想……”
话音未落,扈成便直接打断,神色淡然:“曾长官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曾头市的兵?曾头市私下养兵,莫非想造反?”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些人,皆是我扈某从高唐州带来的亲兵,不过是暂借了曾头市的衣甲旗帜罢了。”
曾索一听扈成给他们扣造反的帽子,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扈知州!你休要信口雌黄!那七百人分明是我曾家子弟,苏定更是我府中教师,怎会变成你高唐州的兵?”
扈成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悠然地看向人群后方,缓缓开口:“苏定,你自己说,你是谁的兵?”
一瞬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苏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