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道:“信不信的,日久见人心。”
栾廷玉点点头,又道:“那杜壆,武艺极高。有他在,咱们如虎添翼。”
扈成笑了笑:“是啊。有他在,如虎添翼。”
六月初十,灵城寨。
比武大会的热闹劲儿刚过去三日,寨中尚自沉浸在新添猛将的振奋里。
扈成这几日忙于安置新招的三百余丁壮,又将柳元、潘忠、杜壆三人的户籍文书整理妥当,这都是花银子从高廉处讨来的空白官凭,填上姓名籍贯,盖上高唐州的大印,便算有了清白身份。
这日上午,扈成正与杜壆在演武场上看新兵列阵,忽见寨门外一骑飞驰而来。马上那人正是祝安,浑身血污,伏在马背上险些栽倒。
“祝安!”扈成快步抢上,一把扶住。
祝安脸色煞白,左臂上缠着布条,血已浸透,他咬牙道:“知寨,盐……盐让人截了。”
扈成眉头一皱,却不慌乱,先将祝安扶下马,命人取水取药,这才问:“慢慢说,什么人截的?死了多少弟兄?”
“弟兄们伤了七八个,没死人的。”祝安喘了口气“是黑虎岭北边的响马,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个使开山斧的汉子,拦住咱们车队。
咱们人手少,护着盐车退回来,那帮人倒没穷追,只把盐车全赶走了。”
扈成听完,点了点头:“人没事就好。盐丢了再赚,弟兄们伤了要好好将养。”
祝安急道:“可是那批盐值两千多贯……”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扈成拍拍他肩“你先养伤,这事我来处置。”
正说话间,柳元大步走了过来。
他方才在另一侧看新兵使刀,远远瞧见祝安落马,便赶过来探问。
听罢祝安所说,柳元脸色一沉,抱拳道:“知寨,那黑虎岭一带,柳某熟。
当年落难时,也走过几趟私盐,那条路上的绿林勾当,瞒不过我。”
扈成看着他:“柳兄的意思是?”
柳元道:“截盐的那伙人,若是寻常毛贼,知道是灵城寨的货,早躲开了。
敢动手的,必是有些根基的。
柳某愿领三百人,走一趟黑虎岭,把盐路打通,顺带教教那帮人,什么人动得,什么人动不得。”